材,光从警察视角拍不够。”
陈局长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陈局长,您在一线干了这么多年,您觉得毒品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
陈局长想了想:“沾上了就戒不掉。”
“对。”林默说,“沾上了就戒不掉,但没沾过的人不信这个邪,你跟他说毒品毁一生,他觉得你在吓唬他。所以我在想,与其拍警察怎么抓毒贩,不如拍毒贩怎么把人变成鬼。”
陈局长的眉头没松开,但也没打断。
“我想拍一个完整的故事,不是警察视角,是毒贩视角。”林默往前探了探身子,“主角叫阿昆,表面上是个做小生意的普通人,有老婆有孩子,但他真正的身份是个大毒枭,掌控着半个金三角的海洛因供应链。他从哪儿进货、怎么加工、怎么分销、怎么洗钱——这一整套流程,全拍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默继续说:“但光有毒贩不够,还得有一条线——一个卧底警察,他潜伏在阿昆身边好几年,从马仔做起,一步一步获取阿昆的信任,阿昆把他当接班人,教他怎么制毒、怎么走货、怎么跟境外供货商谈判,这个卧底每天都在演戏,演到最后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警察还是毒贩。”
“第三层。”林默伸出第三根手指,“一个吸毒的女人,她本来是个普通白领,被男朋友带上这条路,后来再也戒不掉了,她的女儿才几岁,眼睁睁看着她从一个人变成一个鬼。这条线是用来让观众看到——毒品到底能把一个人毁成什么样,不是那种远距离的同情,是把镜头怼到脸上,让你看清楚血管怎么暴起来、人怎么在毒瘾发作的时候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
陈局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王局长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小林,你这个视角很独特,不是警察抓坏人,不是正面说教。你让观众坐在毒贩旁边,看他怎么把毒品卖出去,再让观众坐在吸毒者旁边,看她怎么把自己毁掉,观众看完不会觉得解气,但会觉得害怕,这种害怕比任何说教都有用。”
陈局长点了点头:“老王的判断对,以前我们拍的禁毒宣传片为什么没人看?因为老百姓觉得离自己太远。你拍的是警察在一线拼命,老百姓看了感动三分钟,转头就忘了,但如果你拍毒贩怎么把一个人拖下水——从第一口到最后一针——老百姓看了会记住,因为他们会想,如果是我呢?如果是我的孩子呢?这种恐惧,比感动管用。”
孙建国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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