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胚胎。她突然明白了：“球里的东西……是它没来得及消化的碎片。”
镇长看着她，没有否认。他脸上的皱纹在雨里显得更深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叹了口气。他转过身，面对人群，提高声音喊了一句：“都停下来。”
泥人正要碰触第八个人，听到镇长的话，停住了。但雨神的灵在谢无音旁边动了一下，第一次动。它的头偏了一下，像在辨认这个声音。镇长朝它走了一步：“够了。你已经有足够多了。”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疲惫的权威，像一个家长终于开口管束失控的孩子。
泥人转过身，面朝镇长。它没有五官，整个脸像一块被雨水冲刷平了的泥巴，但它的脸型微微变了一下——谢无音说不上来，但那个轮廓有一瞬间和她旁边站着的灵长得很像。然后泥人的嘴部位置裂开一道缝，像一张嘴在说话。但它没有发出声音。没有声音从那个裂缝里传出来，只有风灌进去又灌出来，卷起一阵低沉的呜咽。
镇长听懂了吗？谢无音不知道。但她看见镇长握着伞柄的手指松了一下，又攥紧。他说：“我知道。但今天够了。”
谢无音在那一刻做了一个决定。她从口袋里抽出那只手，指尖凝起精神烙印。她向前迈了一步，走到灵和镇长之间，抬手，把烙印按在了灵的胸口。
灵的胸口冰凉，像摸到一块泡在深水里的石头。但下一秒，她触碰的地方亮了一下，一种温热从指尖扩散开来，沿着手臂往上爬。谢无音听到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自己意识深处浮现的：“你……”
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的尾音拖着，像一个被截断的叹息。那是雨神的声音吗？它只说了一个字就断了，像没学会完整说话的孩子。谢无音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那一瞬间被轻轻拨了一下，像有人翻了一页书——但她查了一下记忆宫殿，两条核心记忆还在。
镇长猛地转过头看她，眼睛里全是惊愕：“你碰它了？”
谢无音收回手，指尖还有余温。她看着灵，灵的嘴角——刚才还毫无表情的嘴角——似乎比之前弯了一点点。她不确定那是笑，还只是她自己的错觉。
她转身面对所有的玩家和居民，雨幕里几百个身影挤在一起，红雨衣和黑雨衣混成一团。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这个镇子不会永远困住你们。雨神帮我们停了雨，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人群里没什么人动，但谢无音看见几个穿红雨衣的玩家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她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又一次——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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