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种着几畦青菜,白菜萝卜长得正旺,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花朵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这就是川南著名的白云庵。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我心里头有些失望。在我的想象中,白云庵应该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庙宇——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香烟缭绕、钟鼓齐鸣。可眼前这座茅庵,比我们镇上的土地庙也大不了多少。它静静地卧在山谷深处,朴素得像一个在溪边浣衣的老妇人。围墙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大,只是一道竹篱笆,上面爬满了牵牛花和何首乌的藤蔓。
可奇怪的是,站在这座小小的茅庵前,我心里头却忽然安静下来了。
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的安静,而是一种——从里到外的、沉甸甸的安静。山外的喧嚣被一层一层的山峦和竹林过滤掉了。你能听见风穿过松针的声音,能听见溪水在石头上跳跃的声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丽媛老师轻轻推开院门。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像是打了个哈欠。院子里,一个老婆婆正弯着腰扫地。她大约七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袍,头上戴着青布帽,脸上的皱纹像核桃壳一样深,可一双眼睛却清清亮亮的,看见我们进来,放下扫帚,双手合十,笑吟吟地迎了上来。
“丽媛老师,你们来了。”老婆婆的声音沙沙的,却中气十足。
丽媛老师连忙合十还礼:“静闲师太,打扰您了。这是我跟您提过的甄东西甄老师,这些是重阳中学的学生们。”
静闲师太微笑着走到东西哥哥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那双清亮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几秒钟,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像是看到了什么她早就知道的东西。
“静闲欢迎甄老师。”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山间的溪水,“昨晚我在佛前做晚课的时候,忽然心血来潮,觉得今天会有贵客登门。今早起来,命人把院坝打扫干净了。果不其然,你们就来了。”
东西哥哥合十稽首,恭恭敬敬地说道:“静闲师太好。久闻师太大名,特来拜访。”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我们可不是什么贵客,我俩都是因为没有资格评职称,才有空闲带孩子们出来耍的。让师太见笑了。”
静闲师太笑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甄老师不必自谦。白云庵居穷乡僻壤,平时少有人来。我当年在昭觉寺得到清定法师的传授,驻此只为点化众生。今日甄老师能来,既是甄老师的缘分,也是白云庵的缘分。”
我们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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