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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动了动,终于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叹了口气。我不明白大人为什么一提到虚秘书就叹气,可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该问的。问了他们也不会说,说了我也未必懂,懂了也帮不上忙。
于是我乖乖地吃花生,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后院的方向,等妈妈出来。
后院传来一阵脚步声,妈妈端着一盆洗好的茶杯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碎花的围裙,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晒得微黑的小臂。
她看见我坐在柜台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你怎么跑来了?外婆不是让你晚点再来吗?”
“我等不及了,”我说,“外婆问您什么时候回去炒菜。”
妈妈把茶杯放在柜台上,用围裙擦了擦手,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月生伯伯。
“哥,要不我先回去?”
“去吧去吧,”月生伯伯挥了挥手,手掌在空气中扇了两下,像是在赶一只看不见的苍蝇,“这边我一个人盯着就行,反正下午也没多少人。你走了我反倒清静,没人跟我抢柜台。”
“那我走了。金娃子,走!”妈妈解下围裙挂在门后,拉起我的手就要走。
富秋正吃得开心,被我一拽,手里剥了一半的花生掉了,“啪嗒”一声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柜台底下。
她嘴一瘪又要哭,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眼看就要决堤。
我赶紧从柜台上又抓了一把塞给她,她才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巴已经咧开了。这变脸速度,简直就是天生的演员坯子。
从茶馆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变得柔和了许多。
街上的行人比刚才多了些,有挑担子卖豆腐的,有推板车卖西瓜的,还有几个放了学的孩子在巷子里追着跑,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发出啪啪的声响。
妈妈走得很快,我拉着富秋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富秋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踩了风火轮,可还是跟不上妈妈的步子,被拽得东倒西歪。
“妈,您走慢点!”我在后面喊。
妈妈回过头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放慢了脚步,等我们跟上来。她看了看富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在她的小揪揪上绕了一圈。
“秋儿,在奶奶家乖不乖?”
“乖!”富秋大声回答,嘴巴里还含着没嚼完的花生米,声音含混不清,但那个“乖”字咬得特别响亮,“金娃子哥哥给我买棉花糖了!还给我剥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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