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说明牌,写上甄贤将军的事迹,让来重阳镇的人都知道这段历史。”
甄贤婆婆不说话了。她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下。茶已经不冒热气了,水面纹丝不动。她看着窗外——窗外是重阳镇的街道,青石板路面上洒着午后的阳光,几个孩子在榕树下追逐打闹,笑声隐隐约约飘进来。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来,对着郭镇长说了一句让他下不来台的话。
“商量不商量那是你们政府的事情,本老婆婆的意见是必须保留在原来的地址上。至于规划什么的,他们在定规划的时候为什么不考虑已有的基础?凭想当然做出的规划还说有啥子法律效力?反正我不赞成。”
说完,甄贤婆婆不再理会一旁陪着笑脸的郭镇长,拄着拐杖站起来,自顾自地离开了会议室。拐杖敲在水泥地上,笃笃笃,声音不大,却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心上。月生伯伯赶紧跟上去,扶着她走出了镇政府的大门。门外的阳光有些晃眼,甄贤婆婆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了看街口那两块并排站着的石碑,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回走。她走过七杀碑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
郭镇长望着甄贤婆婆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碰上了一个硬茬。他急忙追了出去,在走廊上喊了一声“婆婆慢走”,可甄贤婆婆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她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有些佝偻,可那步伐却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踩得实实在在,像是在用脚步丈量着什么。
郭鑫这次到基层锻炼,身上可是带着明确的领导交办的政治任务。上级领导对他寄予了厚望,希望他能在基层干出一番成绩来,为将来的升迁打下坚实的基础。来之前,组织部的人找他谈话,说得明明白白:“小郭啊,你在规划局干了五年,理论水平是有的,就是缺基层经验。这次下去,最多给你三五年时间,争取干出好成绩,并且要赢得地方上广大干部群众的拥护和支持。到时候回来,组织上就可以考虑你的进步问题了。”组织部的人说话向来留三分,可郭鑫听懂了那没说出口的三分——干好了,副处;干不好,继续在乡镇待着。
时间紧迫,任务明确。郭鑫深知,要想在基层干出一番成绩来,就必须要有所作为。发展是第一要务,也是硬道理。只要在挂职锻炼期间取得了较好的成绩,回去就会升迁。为了出政绩,他顾不了那么多。在政绩面前,什么都得让道——包括一块无字的石碑,包括一个老太太的眼泪。他在规划局待了五年,见过太多因为“个别群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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