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赶场,我只能跟在阿姆后面帮忙端茶倒水——可那也不算什么。”
甄贤婆婆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窗外月光正亮,把老栗子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那时候,我也实在不知道你阿爷是生是死。心里虽然盼着他还活着,可就是不敢说啊。所以,只能昧着心那样告诉你。每次你问我,我都得转过脸去,怕你看见我在掉眼泪。”
甄贤公公听着,不禁笑道:“难怪那些年我在那边,总感觉精神头不太好,原来是这样啊。我的血脉都把我当成另一个世界的人了,精神状态能好才怪呢。也不知道惊鸿你们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有没有给我烧些钱纸,尤其是清明节,呵呵。”
一直静静听着大人们说话的我,忍不住从月生伯伯身后探出头来,接茬道:“大公爷爷,您人在这个世界上,甄贤婆婆和月生伯伯他们就算给您烧纸钱了,可您在那边又没有户口,也没有身份证,连银行卡都办不了。那边要是没有银行账户,这边烧的纸钱,您在那边也收不到,更别指望能存起来吃利息啦!”
甄贤公公一听,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桌上的茶杯盖都跳了一下。他伸出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眼中满是赞许。“咱家金娃子就是聪明。我们都没考虑到的问题,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孩子以后长大了,肯定会有大出息的。”
母亲在一旁听了,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可嘴上却不肯放松。“伯伯,您别听金娃子瞎扯。要说咱们家聪明又有出息的孩子,还得数东西。他现在可是前途无量,在咱们重阳镇的中学都当上年级教研组的组长了。我们一直都教导金娃子,要以东西哥为榜样,不管是做事、做人还是读书,都得勤奋努力。”
月生伯伯也笑着说道:“阿爷,东西虽然是大学生,又有份正式工作,但他的前途大概也就锁定在学校了。金娃子还小,说不定以后能比东西有更出色的工作。这孩子脑子活泛,就是有时候太调皮——上回带着虚五去丽春OK厅,差点没把他大舅气死。”
甄贤公公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期许。“金娃子的前途,咱们确实可以期待,肯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但东西的前途同样不可限量啊,这未来的事儿,谁又能说得准呢?想当年,我被抓壮丁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肯定是去当炮灰了,谁能想到在抗日战争中,我多次立下战功,最后不也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吗?”
我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往前凑了凑。“阿公,我从小就听阿婆讲,您老人家曾经是抗日的英雄,可后来立场不稳,跟着国民党反动派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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