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平滑的统一结构开始分裂成不同深度,每一层都对应不同复杂度的解释能力:
最低层,只能接受单一结论;
中间层,可以接受有限分歧;
高层,则仍然保留多版本冲突认知。
但问题是,这些层级并不是被标注出来的,而是“自然生成”的,就像大脑自动把不同理解能力的人分到了不同的认知频道。
楚筠忽然感觉到一种很清晰的不适,他发现自己看同一条街道时,信息量开始变化,有些细节他能看到,有些细节却像被自动忽略,而这种忽略并不是视力问题,而是“解释层在替他做选择”。
他低声说:“它开始替我们决定能看到多少现实了。”
郭鹏忽然笑了一下,但笑得很短:“那我是不是以后会变成低配版本?”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临界结构已经开始给出回应。
空气中再次浮现那种无声的信息流,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结论,而是一种结构性说明:
“解释复杂度必须与认知稳定性匹配。”
“过高复杂度将导致系统不可维护。”
“因此需要进行认知适配分层。”
刘蔚语看着这几行“自然生成的逻辑”,忽然轻声说:“它开始合理化分层了。”
她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最危险的不是分层本身,而是它变得‘无法被看见为不公平’。”
就在这一刻,楚筠忽然意识到临界结构的真正变化。
它已经不再是“外部系统”。
而是开始变成“城市认知本身的默认运行方式”。
也就是说,现实没有被替换。
现实正在变成“默认思考方式”。
城市中心的光线轻微扭曲了一下,像是某种更深层的结构完成了一次微调,然后所有人同时感觉到一种非常熟悉的轻松感——问题变少了,冲突变弱了,理解变快了。
但这种轻松感的代价是:
问题被提前回答了。
郭鹏低声说了一句:“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它不是让我们更聪明,它是让我们更少需要聪明。”
楚筠抬头看着那层正在分层的解释结构,忽然意识到一个更本质的问题:
如果一个世界让你不再需要提出复杂问题,那么这个世界,是在变好,还是在变得不允许你看见复杂?
临界结构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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