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形石座层层叠叠,挤满了形态怪异的兽人:浑身覆着坚硬黑甲的爬虫人、鬃毛炸开、面露凶光的狮头人、獠牙外露的猪人士兵……各色怪物挤在看台上,嘶吼狂叫,挥舞拳头,眼神里全是嗜血的暴戾与疯狂。
奎木狼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
“角斗场。”
场地中央的石质地面,铺满了深浅不一的暗红污渍,早已发黑干涸,深深渗进石缝,分明是无数鲜血经年累月浸染而成,光是看着,便让人脊背发寒。
而此刻,两道身影正在场中遥遥对峙,一场死斗一触即发。
一人身披鳞甲,手中攥着一把短刀。那铠甲泛着幽幽冷光,一层叠一层,如同鱼鳞般贴身附着,绝非外物,而是从他自身皮肉里生长而出。他赤着双脚,全身肌肉紧绷,后背弓起,目光紧锁对手,满是决绝。
另一个对手,则怪异到令人毛骨悚然。
躯干还勉强维持着人的轮廓,却没有正常四肢,惨白溃烂的皮肤上黏着半干血污,后背直接伸出数根巨大滑腻的触手,将身躯悬空托在半空。
每根触手顶端,都长着一颗狰狞蛇头,无眼睑,眼珠浑浊外翻,嘴一张,竟混着人的呜咽与蛇的嘶鸣,獠牙上还挂着暗红碎肉。
“壁水输!”
奎木狼贴着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那是极致愤怒下的压抑。
我伸手按住他的肩。
“那个光脚的男人,是我们街区的混混,也是孤儿。”奎木狼眼底翻涌着恨意,声音冷得发颤,“他平时也就偷鸡摸狗,从来没伤过人,他失踪很久了,居然是被抓到了这里!”
“和他对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奎木狼轻轻摇了摇头,视线一刻也没离开场中那团扭曲的怪物,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不认识,从没见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甚至分辨不出,他到底算是人,还是怪物。”
场中对峙还在继续,两人互相绕圈试探,怪物数次甩动触手发起攻击,却都被壁水输坚硬的鳞甲牢牢挡下,几番攻势,半点便宜都没占到。
正对角斗场的贵宾看台上,一个羊头人缓缓站起,看模样是这场角斗的裁判。他举起一支小巧的骨哨,猛地凑到嘴边吹响。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声响直刺脑海,我单手撑住石壁,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奎木狼立刻伸手扶住我。
我缓过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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