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觉得那暗处的存在,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了整个角斗场的生死。
距离太远,我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羊头人缓缓放下了哨子。
“——停。”
一个字。
沉闷、冷硬,不带丝毫情绪。
场上那只触手蛇头怪物原本紧绷的躯体猛地一僵,所有攻击性的姿态瞬间收敛,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它缩回了半截触手,蛇头低低垂下,竟有几分驯服的意味。
看台上的兽人愣了一瞬。
随即,不满的嘶吼、嘘声轰然炸开。
“怎么停?!”
“杀啊!继续!”
“放怪物!”
浪潮般的骂声撞在石墙上,震得尘土簌簌掉落。
羊头人根本懒得理会。
他只是冷冷扫了一眼下方的我们,眼神淡漠。
“把他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拖出去。”
几个猪人守卫立刻从阴影里走出来,大步走向场中央。
我们三个被像三件垃圾一样,分别架住了胳膊,硬生生拖离了角斗场的中央区域。
角木蛟吓得整个人都软了,牙齿打颤,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架着,视线始终黏在高台那边。
我很清楚反抗的下场。
在这种地方,所谓的“反抗”,不过是给观众多添一点乐子,给自己多添几刀而已。
借着被拖拽的晃动,我悄悄抬了下头。
视线穿过层层人头,再次落在那座帷帐高台上。
帷帐依旧轻轻晃动。
看不见里面的人。
那感觉很奇怪。
我眉心收拢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冷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我却说不出这感觉来自哪里。
通道口的暗门被猛地拉开。
我们三个被齐齐丢进了黑暗之中,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
“哐当”一声。
门重重关上。
锁舌扣合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了很久才渐渐消散。
通道里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的兽吼和人声,像一层薄薄的恐怖薄膜,贴在四周的石壁上。
三人横七竖八地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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