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直接跌进满是烂泥的脏水坑里。
她还没来得及爬起身。
护卫直接从独轮车上扯下一根带着锁扣的粗大铁链。
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寡妇的头发,将铁锁强行套在她的脖颈上。
“咔哒”一声。
锁扣死死卡住。
屋子里跑出一个三四岁的小孩,看着这一幕吓得放声大哭,挥着小手就要往上扑。
护卫看都没看那孩子一眼。
双手攥紧铁链的一端,掉头就往巷子外面走。
寡妇连跪都跪不稳,被这股巨大的力道直接拽倒。
她在满是尖锐碎石的泥水里被无情地往前拖拽。
脖子被勒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皮肉磨破渗出的血水,在脏水坑里拉出了一条极其刺眼的红线。
隔壁。
张老丈靠着塌了一半的院墙坐在地上。
他隔着残破的篱笆墙,把门外烂泥地里发生的惨剧看得一清二楚。
张老丈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那双干枯得只剩一层皮的手,死死藏在肥大的破袖管里。
左手的手心里。
紧紧攥着一块黑色的碎石。
这正是昨天那位光膀子的恐怖年轻人,硬生生拔起并撞塌仙门镇城道碑时,从底部崩飞落进泥巷里的残片。
碎石边缘极其尖锐。
早就把张老丈的手心扎破了,暗红色的血糊在石头表面。
但他攥得极紧,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小孙子被外面寡妇的惨叫声吓得浑身发抖。
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拼命往张老丈怀里钻。
两只小手死死揪着老头满是补丁的破袄子。
张老丈伸出右手,一把捂住小孙子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哭声。
他抬起头。
那双原本因为长期遭受欺压而变得怯懦、遇到仙城管事总会本能躲避的浑浊眼珠子。
今天彻底变了。
那些乞求的懦弱消失得干干净净。
眼底深处,透着一股极其反常的、病态的冷静。
九州仙盟颁布到底层的律令严苛到了极点。
凡人命如草芥。
外城的泥腿子,别说反抗。
哪怕只是用不敬的眼神冒犯了执行公务的护卫。
一旦被发现,就要被绑到内城广场的铜柱上受炮烙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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