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回翻卷的皮肉深处。伤口边缘的肌肉因为强烈的刺激而疯狂抽搐。
李老四在臭水里摸索出半块散发着浓烈霉味的脏布。
他低下头,用牙齿死死咬住布条的一端。左手扯着另一端,绕着右腕缠了两圈,随后猛地向外一拉。
死死扎紧。
脏布瞬间被渗出的鲜血染透,勉强截住了往外流淌的血液。
剧痛让脑子清醒到了极点。
不久前发生在院子里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强行回放。
张老丈瘫在泥水里,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但就是那个干瘪的老农,用碎裂的掌骨死死抓着仙城护卫的玄铁长枪不松手。
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滴。老农那张熏黑的脸,以及断脊后还要护住孙子的狠劲,直接撞碎了李老四心底最后一层防线。
那个平时只敢在案板上杀猪、遇见仙师只会磕头的懦弱屠夫,彻底消失了。
眼底的恐惧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端的凶戾。这股凶戾烧红了他的眼白,让他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李老四转过身,面向地窖另一侧连通着地面的废弃枯井。
井壁上长满了湿滑的青苔,砖石的缝隙里塞满了滑腻的黄泥。
他抬起左手,五指完全张开,直接抠向井壁。指甲深深切入黄泥缝隙,污泥瞬间填满了指甲盖底下的软肉。
双脚踩住下方凸出的砖块,凭借着左手的单臂力量,整个人贴着井壁一点点向上攀爬。
脚底的粗布鞋被青苔滑透,他干脆蹬掉鞋子,光脚踩在粗糙的砖面上。脚趾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借力。
每一次发力向上挪动,右腕断筋处都会传来强烈的撕裂感。布条被鲜血浸透,顺着胳膊往下滴血。
他全程没有任何停顿,顺着狭窄的枯井,悄无声息地向地面靠近。
地面上,张家院子。
一名留守的护卫手里提着个半空的酒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摇摇晃晃地走到院墙角落。
角落里摆着一口积满了雨水的大水缸。
护卫把酒壶往腋下一夹,单手解开腰间皮甲的搭扣,拉开裤带,准备对着水缸放水。
淅淅沥沥的声音砸在水面上。
“这帮底层贱民,真是不识好歹。”护卫打了个酒嗝,嘴里喷着浓烈的酒气,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肆意嘲讽,“凡人就是凡人,仙门随便甩一道法术下来,就能把这帮烂泥腿子烧成灰,还真以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