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腰骨的同胞。几十年的黑矿窑和税钱压在他们身上,铁链被砍成了两截,他们还是没敢直起半边脊梁。
胸腔里那口被极道荒血强行冲开的大心脏猛力冲撞肋骨,血流巨响震动耳朵。
李老四狂笑出声。
极度荒凉、带着戾气的糙哑笑声穿过大雨。
他右臂使出大劲,把手里带刃的杀猪刀重重掼下去。
“啪!”
杀猪刀直直戳进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矿奴两膝盖中间的黑泥坑里。
李老四左手一把揪住自己身上那件打补丁的麻布粗衣,顺着领口往下狠狠撕开到肚脐。
满身黑紫色的旧矿窑铁锁鞭痕全露在冷雨底下,皮肉翻腾着荒野粗糙的硬茬。
他冲着跪在烂泥里的上百人张大嘴厉吼:
“地上的刀给你们丢这了!拔了刀,现在就把老子的脑袋切下来!”
李老四拿大拇指把自己的喉结狠戳得直响:
“提着老子的脑袋,去内城那座大阶梯上面领功!去给那群老爷们磕三个响头,问问高高在上的仙人们,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给条活命,还是把你们全都赶到那头蛇坑里当饵食!”
跪在刀柄旁边的年轻矿奴停止打哆嗦。
他瞅向插在腿缝间的半片剔骨刀。
然后转脸看了看距离脚边不足三步远的污臭水沟。
蓝衣修士大半脸没入泥浆,下颌骨彻底没了,嘴里不断向外冒出鲜红的糊状血沫,在这恶臭的烂泥塘里来回打着滚呻吟——平日高高在上的修仙老爷,现在被打得成了一坨要进屠宰槽的生肉。
年轻矿奴胸腔里那团灰尽了十几年的冷土撕开大裂口。
他双手不断颤动,没去拿地上那把杀猪刀,两掌插进带血的烂坑里,抓起一杆从仙城护卫腰上掉下来的铁矛。
他十根指头卡死在冷铁矛杆上。
……
断仙山核心地界,深谷岩洞。
三万斤镇城道碑压铸出的十五丈绝灵地界之中。
陆沉站立在漆黑洞口前,手里抓着刚从青霄剑宗外门执事宋缺尸体腰带上扯下来的储物玉囊。
没了真元感应与灵识刺入,没法按修仙界手法解开这法器上的纹路。
陆沉大掌拢住这包满是暗纹的灵玉。
五指直接往内部施加蛮力。
“咔!”
灵玉碎成几大片,储物空间直接开裂。
大股狂暴的空间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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