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厘米外辐过来,若有若无。
三十厘米,放在地底下连根须都碰不到。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变长。
炕太暖了。
妖力在稳定的热源催化下自动开始循环,经络里缓慢流转。
意识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睡着了。
后半夜。
苏星眠翻了一个身。
花苞自顾自地舒展到第五层,妖力被火炕的热度催化得越来越活跃。
她睡得太沉了。
手指从被窝里探出来,无意识往热源方向摸。
越过了三十厘米。
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触碰的一刹,一缕绿色的生机从她的指尖渗出来,肉眼看不见,但它就在那里,顺着皮肤的纹路钻进去。
周秉衡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没睁眼。
碰上来的那只手很凉。
但接触点的皮肤下面,有一股暖从手背渗进来,顺着血管往上走,经过前臂,经过肘弯,到了左上臂他受伤的位置。
纱布底下,已经缝合的伤口开始发痒,新的肌肉纤维在伤口边缘拱出来,创面正在以不可能的速度愈合。
暖意继续走,过了肩膀,拐进胸腔。
心脏跳了一下,比平时重。
整个人从内到外被裹住了,舒服到骨缝都松了。
周秉衡想抬手。
他应该把她的手拿开。
刚冒出这个念头,那股花香就涌上来了,跟白天帐篷里闻到的同一种。
馥郁,浓烈,不属于任何一种他认识的花。
意识开始发沉,从太阳穴一直压到后脑勺。
他的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他勉强偏了一下头。
苏星眠已经滚过了那三十厘米,整个人缩成一团,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手指攀住他的手背不松开,呼吸喷在他锁骨窝里。
她身上的花香越来越浓。
周秉衡的意识在清醒和沉睡之间拉锯了几秒钟。
他想伸手把人推开,手指碰到她肩膀的那一下,花香翻涌上来,直接灌了满鼻腔。
手搭在她肩上,没推。
手指弯了弯,勾了一下就垂下去了。
下一秒,呼吸变长,眼皮再也撑不住,合上了。
他手臂上缠纱布的伤口还在痒,新肉在安静生长。
苏星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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