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走到金雕跟前,距离不到一尺。
这畜生站起来,快比她胸口还高了。
它没有攻击。
庞大的翅膀一收,倒贴回了身体两侧。
苏星眠背对众人,挡住了身后所有视线。
她从大衣兜里伸出右手。
那只手,手背上布满了青绿色的纹路,指尖顶端还顶着没褪回去的尖刺。
活脱脱是一截植物的躯干。
她把手放在了金雕金属般冷硬的羽冠上。
这只撕碎过无数雪兔和岩羊的猛禽,竟温顺低下了头。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苏星眠将一缕压制不住的妖力,顺着掌心注入它的左翼。
那股蕴含着生机的暖流,瞬间包裹住它陈旧的骨折处。
也就是这三四秒的功夫。
身后,小赵握枪的手僵在半空,松不下来。
喉结滚了一下。
贺兰山的老大,被她当小鸡仔一样摸着脑袋。
这嫂子,是山神附体了吗?
雄鹰一般的女人,不,是驯服雄鹰的女人,简直不要太帅。
小赵咽了一大口唾沫,只觉得之前那些松鼠和兔狲都是小儿科。
让金雕臣服啊,哪个男人能不眼馋。
苏星眠收回手,用指节敲了敲它的喙。
“去吧。”
金雕一抖翅膀,腾空而起。
呼啦一声,卷起一阵碎石。
它没走。
在头顶几十米的高空盘旋,翅膀在气流中稳稳滑翔,一路跟着。
小赵眼珠子都直了。
这要是说出去,整个独立团谁信。
“愣着干什么,下山。”
苏星眠脸色更白了。
强行截断质变的时间有限,满打满算只有六个小时。
她必须在这六小时内,找到一个绝对没有活人的地方,把花苞里那些炸裂的能量释放出来。
越往山下走,身体里的火烧得越旺,脚踩在地上像是飘在云里。
她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挺住,绝对不能在人前晕过去。
就在这时,经络中的妖力颤了一下。
是老狐狸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移动。
苏星眠愣了一瞬。
他开完会了?
她咬着下唇,在心里算了一下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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