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稳稳的,脸上不见分毫异样,只是不紧不慢抬手,整理了整理军装最上面的风纪扣,仿佛刚刚那个气息滚烫的男人只是幻觉。
“来了。”
他先一步跳下车厢,然后转身,朝车里的苏星眠伸出手。
苏星眠把手搭上去,被他稳稳地接了下来。
手掌握住她的那一瞬间,他的拇指,在她柔软的手心里,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
苏星眠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周秉衡面不改色,转头已经开始跟小赵交代装车的注意事项。
那副端方君子的模样,风纪扣系的标准,谁看了都得夸一句“周政委真是规矩人”。
苏星眠在他身后,暗暗咬了咬嘴唇。
老狐狸。
她攥了攥掌心里残留的痒意,跟着往卡车方向走。
七株母株被逐一搬上卡车,防震垫和湿麻布重新包裹固定,大半个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
苏星眠爬上卡车后斗,坐到受伤母株旁边的位置上,手重新搭了上去,妖力接续输送。
周秉衡也坐到她旁边,把自己的军大衣解下来,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腿上,又把灌了热蜂蜜水的保温壶递过去。
“喝口水,到驻地还有四个小时。”
苏星眠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暖意从胃里一直散到四肢百骸。
卡车发动,在戈壁公路上颠簸前行。
她靠着身后的母株,肩膀挨着周秉衡的胳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哥哥,回去之后,母株种在哪里?”
“院子太小。我跟师部打了申请,将家属院东侧那块空地划出来一百平,围上院墙,作为特殊植物培育区,由你全权管理。”
“外人进得去吗?”
“进不去。钥匙只有你和我各一把。小赵白天会带人巡逻,晚上锁死。”
苏星眠这下彻底安心了。
她把脸往他宽厚的肩膀上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蹭完又觉得不够,干脆整个人都靠了过去。
“等它们扎下根,我就开始写《苏氏悬壶录》。”
“嗯。”
“还有,明年开春军垦田三百亩全部铺开,我要在春天之前把种植方案做出来,沙葱、菠菜、莴苣分区轮作……”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计划,声音在卡车的颠簸中越来越小,最后化为均匀的呼吸声。
周秉衡低头看了一眼,她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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