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滑头。”
周秉衡给了一句评价。
方岚叹了口气,拆开第二封。
“总院外科赵主任的侄子。正经的拿刀大夫,三十岁不到就是主治了。眠眠要是进了总院的编制,两人都在一家医院,以后绝对有话聊。”
周秉衡把手里捏着的钢笔放回笔筒。
笔帽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十岁不到当主治,傲气重脾气大。家里要是两个人都拿手术刀,谁做饭谁洗碗?不疼人。”
方岚觉得这也有道理。
她抽出第三封。
“这个总挑不出错了吧。二十五岁,正营级,军校刚毕业。条件好,长相也端正,父母都是讲道理的文化人。”
周秉衡没有接话。
他拿起那封材料,按原样折好,塞回信封。
拇指在封面上重重按了按。
拉开左手边最底下的铁皮抽屉。
连信带材料,推进最里侧。
锁上。
方岚探着头问。
“刚才那个小伙子条件不错,要不周末安排两个年轻人见见?成不成的另说,当交个朋友。”
“不急。”
“也是,咱们眠眠条件好,过两天总院把特招手续办下来,进了编制,什么样的找不着。”
方岚没往别处想,絮叨着关上门出去了。
书房安静了很久。
楼下传来苏星眠的声音。
“你比供销社的张胖子还难搞。”
她在跟方岚养的猫说话。
周秉衡坐在椅子上,右手伸进军装内兜,摸到那枚羊脂白玉扣。
拇指碾了一下扣面。
被体温焐了八年,今天是第一次觉得烫手。
次日清晨六点半,周秉衡一通电话打到大西北师部后勤处。
“老张,师卫生队中医师的编制,现在有没有空缺?嗯。好。先留着。”
第二通电话又打给师部档案科。
“调取苏星眠全部材料和技术认定档案,走加急。对,就这个名字。”
打完电话,他在话机前站了两秒。
……
晚饭桌上,方岚给苏星眠碗里堆了三块排骨。
周秉闻和肖锦在对面坐着,一个扒饭一个啃骨头。
周秉衡放下筷子。
“有件事跟大家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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