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一愣。
“七天。”
她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周秉衡,我只给你七天。七天你要是没回来……”
她没说后半句,但那眼神里的狠劲儿,周秉衡看懂了。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说好了!”
苏星眠踮起脚,在他嘴唇上用力碰了一下,与其说是亲,不如说是盖了个章。
然后,她拎起药箱,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冲进了夜晚的寒风里。
周秉衡站在门口,看着那团裹在军大衣里的小小身影消失在巷子口。
脸上所有的温情和柔软才一寸寸褪去,只剩下属于军人的冷硬。
他关上门,走到桌前,摊开那五张地图。
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梦境中关于贺兰山北段的所有记忆碎片。
七十年代初,那支迷路的地质队,搜救花了九天。
他没有九天。
他只有七天。
“政委!”
院门被敲响,小赵裹着一身寒气站在门外。
“搜救队十六人已到齐,巴图大叔也来了。”
周秉衡将地图叠好,塞进防水油纸袋。
“出发时间提前。凌晨五点。”
“是!”
小赵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调个人去卫生队门口守着,不用进去,就在外面。小苏大夫今晚有得忙,外面得有人。”
“明白!”
凌晨五点,家属院门口,十六人的搜救队列队完毕。
周秉衡清点完物资,抬眼望向卫生队的方向。
灯还亮着。
那盏灯,从她离开家时,就一直亮到现在。
“出发。”他压低声音。
队伍融入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
经过卫生队时,周秉衡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看见苏星眠正弯着腰,给一个牧民的脚趾上针,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专注又疲惫。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忽然直起腰,转过头来。
两人隔着三步远的雪地,对视了一秒。
她对他点了点头。
周秉衡收回视线,重新跟上队伍,再没回头。
在他转身的瞬间,苏星眠的妖力沉入脚底,穿透冻土。
地下深处,培育区里那七条金色主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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