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织没争辩,只是沉默着接过大衣,三两下就将补丁给拆了下来了。
又从旧衣料堆里翻出一块颜色最接近的布,覆在破口上比了比。
她的手已经痊愈,恢复到从未受伤的水平。
手腕一翻,裁缝剪刀“咔嚓”两下,一块看着有些怪异的不规则布料便裁了出来。
她穿针引线,指尖翻飞。
她用的是苏绣里的暗缝法,针尖从布料内侧走,线迹全藏在折边里,每一针的跨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马春兰本来还抱着胳膊,一脸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有真本事的表情。
可看着看着,她的眼睛就直了,不自觉地搬了个小板凳蹲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十分钟,沈织咬断线头,将大衣正面一抖,平平整整地递还过去。
“好了。”
“好……好了?”
马春兰一把抢过,把补过的地方翻来覆去地看。
平整,光滑,颜色和布料的纹理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伸手来回摩挲,连手感都一模一样。
她不信邪,把脸贴到布面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才勉强看到接缝。
“我的亲娘哎!”
她站起来,一拍大腿。
“这辈子针线活算是白干了!这哪是补衣服,这是把布给重新织上去了吧?神了!真神了!”
屋里另外几个军嫂呼啦啦全围了上来,个个伸长了脖子啧啧称奇。
“太厉害了,沈师傅!”
“这手艺,绝了!跟新的一样!”
沈织被这些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女人,用那么真诚又尊敬的语气,一声声喊着“师傅”。
一股久违的热意,从心底涌上眼眶。
她赶紧低下头,白皙的脸颊透出些微红晕,嗓子有些干涩。
“让他……试试。哪里不满意……我再改。”
众人哄笑起来,张翠花更是直接怼马春兰。
“这回又被打脸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马春兰脖子一梗,脸皮倒是厚。
“打脸怕啥!我这辈子就佩服有真本事的人!”
苏星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消息传得比风快,下午,裁缝组的小屋里就挤满了人。
苏星眠看人来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
“嫂子们,正好都在,咱们缝纫组今天就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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