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分重要,还是大家伙儿的肚子重要?”
屋里瞬间鸦雀无声。
刘小麦把袋子塞回郭丽手里。
“沈师傅退你的活,不是嫌你干得糙,是怕你白费力气。你辛辛苦苦缝一下午,开春装种的时候袋子破了,你这一下午的工分,找谁说理去?”
郭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着那个袋子,嘴巴张了半天,最后一声不吭坐回了工位,拿起拆线刀开始拆那条歪扭的线。
秦嫂子的脸早就白了,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刘小麦不轻不重按住了肩膀。
“秦嫂子,我问你,上回你家闺女半夜发高烧,是哪位大夫连夜跑来,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秦嫂子的嘴唇哆嗦着。
“是……是小苏大夫……”
“哦!”
刘小麦拉长了音调。
“那我可记得,小苏大夫亲口说过,咱们这儿,不兴搞外头那套成分论,不看出身,只看本事!”
“她把你闺女的命救回来,你倒好,转头就在这儿,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欺负她托付重任的朋友?秦嫂子,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
秦嫂子再也扛不住,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屋里,缝纫机“嗒嗒嗒”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沈织低着头穿针引线,指尖很稳,只是眼眶有些发红。
没有人看见,在桌子底下,她穿着布鞋的脚,朝刘小麦的方向,轻轻挪了半寸。
苏星眠这时才慢悠悠地走进来,屋里的人看见她,都下意识停了手里的活。
她没看别人,径直走到刘小麦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麦,说得好。”
她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以后,裁缝组你帮着沈织多盯着点,工分给你记双份。”
这就是授权,也是敲打。
刘小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重重点头:“好嘞!”
……
晚上,苏星眠在炕桌上写《苏氏悬壶录》。
周秉衡从外面回来,先去灶台把留着的粥热上,再回屋把军大衣挂好。
苏星眠头也没抬。
“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小麦有这个本事?”
周秉衡拉了个凳子坐在炕沿,伸手去够她手边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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