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转过身,看着他。
“你现在每多说一个字,都涉嫌干扰调查。”
韩立冬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能蹦出来。
中山装男人眼见局势失控,强行找补。
“军属阻碍调查程序,同样要追究责任!”
吴秋梨的呼吸重了一拍,但她迎着对方的压力,竖起了一根手指。
“第一,苏大夫已完成初步验尸,结论是死后伪造伤口,指向谋杀。”
“在专业法医复核前,任何机关不应将案件单方面定性为猛兽伤人。”
中山装男人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吴秋梨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吴师长的签字,你拿到了吗?”
“你要带走人,需要驻地最高长官,吴国强师长签字。请问,他签了吗?”
她顿了一下,根本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
“没有他的签字,在贺兰山,你这份东西就是一张废纸。”
山脊上死一般的寂静。
连文书手里的笔都掉在了石头上。
中山装男人攥紧了公文包,冷了脸。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强行推进时,山坡下传来了整齐的踏步声。
马春兰丈夫郝营长,带着三个连长和几十号兵,黑压压开了上来。
他冲严东敬了个军礼,随即转向中山装男人,声音硬得像石头。
“我们政委不在,你们就想在他的地盘上,带走他的家属?”
郝营长扫了他一眼。
“这规矩,谁定的?”
“不能带走我们政委夫人!”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
士兵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喊声此起彼伏,在山脊间激荡回响。
苏星眠的鼻子狠狠一酸。
她垂在身侧的手,终于松开了。
脚下那七条翻江倒海的主根,也一点点平息下来。
她的根,不用脏了。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吉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一个急刹停在十米开外。
车门打开,吴国强师长走了下来,军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谁也没看,径直走到两具尸体旁,蹲下,沉默看了半分钟。
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看向中山装男人。
“我管辖区内两名现役军人非战斗死亡,军事管辖权,在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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