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缓缓靠在了椅背上,喉咙有些发干。
“还有?”
“还有两条人命。”
周秉衡的声音转冷,从袋子最底层抽出最后一份材料,是他根据赵建军的口头汇报,连夜整理出的现场记录。
“孙贵,李大壮,都是我驻地的现役军人,也是偷猎链条上的人。”
“他们被人发现时,已经死了。”
他看着马长河紧绷的脸,继续往下说。
“致命伤被伪造成猛兽袭击的假象,想嫁祸给我爱人养的金雕和雪豹。”
“但我爱人验尸发现,伤口是死后伪造。他们,是被自己人灭口的。”
周秉衡每说一个字,屋里的温度仿佛就降一分。
“我爱人在山上截获了执行灭口的第三个人,这第三个人当时也被下了追杀令。”
“我爱人将人救下,其中一个下手的当场供出是吕建章下的命令,要求在部队赶到之前,把所有活口……处理干净。”
屋里彻底安静了,只剩下座钟的滴答声。
马长河拿过那份现场记录,从头看到尾。
“走私、伪造现场、嫁祸军属、杀人灭口。”
马长河把四件事排了个序,抬起头。
“你小子半夜闯进来,不是为了走私,也不是为了煤矿。”
他看着周秉衡。
“你是拿着这份东西,来逼我站队的。”
周秉衡没有否认。
“今天下午,您见了钱春来的人。”
马长河眉毛挑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
这小子的消息倒是灵通。
“局势已经变了。”
周秉衡把所有材料码齐,推到马长河面前。
“马老,政治账这些东西可以慢慢算。”
“但孙贵和李大壮,是两个活生生的兵。不管他们犯了多大的错,都不该这样死在自己人手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放慢了。
“这两条命,不是政治。”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狠狠扎进了马长河的心里。
他当了四十年兵,打过仗,带过兵。
他阵地上下来的人,最见不得的就是窝里反。
里屋传来脚步声,马长河老伴李淑英端着两杯茶出来,搪瓷缸子,冒着热气。
她把茶放在桌上,扫了一眼摊开的文件,什么也没说,转身又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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