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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陆远山带着工具来到昨天那片地。
他还是觉得不踏实,想亲自复核一遍昨天的土壤数据。
抡起铁锹,插下去。
“嗯?”
他愣住。
铁锹没有碰到预想中的硬壳,而是顺利地切了进去,翻上来一大锹颜色明显深了些的湿土。
他又插了一锹,还是松的。
第三锹下去,带出了更深的土层,颜色已经从灰白变成了浅褐,捏在手里,能感觉到微微的湿润。
他终于停下,大口喘着粗气,蹲下来抓了一把土。
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碱味淡了,是泥土混合着清晨水汽的味道。
他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pH试纸,撕下一条,按在湿土上。
试纸迅速变色。
他颤抖着拿出比色卡,凑在眼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数值:七点八!
昨天还是八点七。
一夜之间,降了将近一个点。
这根本不符合任何他所知的土壤学、化学、物理学原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站起身,原地转了三圈,最终,目光定格在远处那个蹲在地头查看土样的纤细身影上。
苏星眠穿着高帮雨靴,侧脸在晨光中专注而宁静。
陆远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
他想起之前在那片一亩二分试验田里。
他蹲在地上扒拉半天,看着那些沙葱远超常理的根系深度和生长速度。
他的经验告诉他,那不正常。
现在的这片地,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同样不正常。
他把试纸收进笔记本,拿起铁锹,继续一锹一锹地翻检。
只是心里那个隐隐约约的念头,更清晰了一点。
但他选择了把这念头,死死按在心底。
老魏是第一个跑到团部报告的。
他手里捏着陆远山整理出来的土壤对比数据,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
“政委,活了!这地……这地它活过来了。昨天还板结得跟石头似的,今天铁锹一插一个坑。碱味儿也淡了。”
陆远山跟在后面,强自镇定接话道。
“初步分析,可能是地下活水泉的径流在持续作用,冲刷稀释了土壤盐分。另外,昼夜温差带来的冻融循环,也加速了碱壳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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