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千层底的布鞋码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扎实,连鞋垫上都绣着素净的花样。
方岚哎呀了一声,拿过一双鞋在手里捏了捏。
“亲家母,这手艺绝了!我正愁买不到这么软底的鞋呢。您这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周奶奶也接过去一双,连声夸赞。
“当年我们红军过草地,谁要是能有这么一双软底布鞋,那可真是做梦都能笑醒。有心了。”
周振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那双,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对老一辈来说,这比什么金银首饰都有分量。
是诚意,是体面,是“我虽然穷,但我不亏欠你们”的骨气。
周老三端着茶水出来,见状立刻捧哏。
“沈伯母,您这手艺搁在以前的沪城,那是千金难求吧?
大嫂的手艺也不用多说,我大哥有福气啊,以后连衣服带鞋都有人包圆了!”
沈母红了眼眶,看向走过来的苏星眠。
“织织都跟我们说了,是二弟妹眠眠帮她治好的手,她的手艺才没废了,还在贺兰山站稳了脚跟。”
她说着,又拿出一大瓶蜂蜜罐。
“我们老两口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听她说你喜欢喝蜂蜜,这是塔里木盆地的罗布麻蜜。
还有这双鞋子还有鞋垫,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说着,老两口竟要起身鞠躬。
苏星眠连忙上前扶住。
“沈伯父,沈伯母,你们这是太见外了。
我跟沈织姐一见如故,如今还有缘分做了妯娌,你们就是我的长辈。
东西我就收下了,下次可不兴这样了。”
她说完,朝周秉源递了个眼色。
周秉衡在桌下踢了大哥一脚。
周秉源这才如梦初醒,猛地站起来,啪地一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二老,您放心!沈织嫁进我们家,绝不让她再吃半点苦!”
这几句掏心掏肺的话下来,沈家父母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
周家没有轻视他们,也没有端着架子。
他们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尊重。
热茶下肚,气氛彻底活络了。
特别是周振国问了一句“早年在沪城做裁缝的事”。
沈父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了,从“祥云记”的织法说到三梭一扣的独门功夫,周振国听得连点头。
饭桌上,婚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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