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4年,9月29日,21:00PM。
地点:格物研究所,北美零号站点,运输机C-137机舱内。
返航的运输机C-137,像一头疲惫的钢铁巨兽,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沉默地穿行于云海。机舱内,应急照明灯投下冰冷的白光,照亮了金属舱壁上凝结的细密水汽。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液压油和淡淡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烛龙-07和烛龙-08被电磁拘束带牢牢固定在两架移动医疗担架上。他们的身体依旧在忠实地执行着那被【奇物018】所刻下的诅咒循环。
烛龙-07是入队才半年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一丝任务完成后的松懈,身体却以一种精准的机械节律,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个伸懒腰与开口报告的动作。“可算结束了,申请休息,头儿……”他含糊的梦呓般的呢喃,成了机舱内唯一的背景音。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把钝刀,割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而在他对面,“烛龙-08”,一位服役五年的老兵,在狭窄的担架上竭力重复着举枪、瞄准、放下的战术动作。汗水浸透了他作训服的领口,眼神却空洞如深渊,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只留下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
机舱内的其他队员都默契地将视线投向了别处。安雅在自己的座位上,用一块鹿皮一遍遍擦拭着她的战术短刀。老四则关闭了他的全息界面,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但微蹙的眉头显示出他过载的大脑此刻并未得到真正的安宁。
没有人想多看那两名同伴一眼。这既荒诞又悲惨的画面,是对他们职业最残酷的注脚。在格物研究所,成功永远是用同伴的牺牲,或者比牺牲更残酷的代价来度量的。
沈炼坐在机舱尾部的角落阴影里,正用一块特制的微纤维保养布,一遍遍地擦拭着那副已经很干净的【奇物027-老花镜】。他的动作专注而机械。这是一种自我锚定的方式,用来对抗那正从他心底深处不断渗出的、名为“存在性孤独感”的冰冷毒液。
这并非简单的寂寞,而是一种更彻底的剥离。老花镜的副作用并未在摘下后立刻消散,而是像一种高剂量的、缓慢释放的药物,持续在他的认知层面生效。
他能看到索恩、安雅、老四,能听到07号的梦呓,但他感觉自己与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绝对隔音的玻璃。他像一个异物,一个局外人,被客气而又无可挽回地排斥在了这个名为“现实”的房间之外。这种感觉让他不寒而栗。
“心理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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