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打扰。
他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在观察一群受了重伤的危险野兽。不,那不是野兽。在那股存在性孤独感的后遗症的滤镜下,沈炼看到的,是一个与世界格格不入的被孤立的岛屿。
一个与他自己何其相似的岛屿。
他走到了外面,决定让吸血鬼一家冷静一会儿。随后从战术背心中,取出了一个加密通讯器,接通了索恩的频道。
“情况怎么样?”索恩的声音,听起来同样疲惫。
“活着。”沈炼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短。“但家没了。他们现在,是三只被堵在巢穴里的困兽。”
“我明白。”索恩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声音变得凝重,“沈炼,听着。接下来的情报,可能会超出你的预估。初步的尸检报告,和武器残骸分析,出来了。我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麻烦。”
“什么意思?”
“这次袭击的执行者,”索恩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出一个禁忌的名字,“根本不是圣吉尔斯教团那群只懂得喊口号的乌合之众。虽然他们穿着一样的制服,但武器的冶金工艺,还有上面篆刻的净化符文的能量传导模式,都指向了另一个更古老,也更恐怖的存在。”
索恩将一份被标记为“最高绝密”的档案,传送到了沈炼的终端上。
“苍白黎明教团。”
“以及,那个只存在于研究所古老血腥传说里的,最后的名字之一。”
“塞拉斯·凯恩。”
沈炼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名字,他只在烛龙的入队考核的最后一项不可接触级威胁认知测试里,见过一次。
那不是一份档案。那是一份讣告。一份记录了研究所成立初期,数十名最顶尖的“格物者”,是如何,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被一个人屠戮殆尽的血淋淋的讣告。
“他不是早就失踪,被判定为死亡了吗?”
“我们,也曾这么以为。”索恩的语气充满了苦涩,“我们以为,一个时代,已经过去了。但现在看来,那个时代只是在等待。而今天,他回来了。”
沈炼打开了那份档案。
档案的第一页,不是照片。而是一句,由塞拉斯·凯恩本人,在一次审判记录中,留下的、唯一的自白。
“我所行,皆为正义。”
紧接着,是研究所的心理学部,在耗费了数十年的时间,分析了他所有的行为模式后,得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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