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禾蔫蔫的,有些提不起兴趣。
这件事比预想中来得晚了些。
她在年宴上那般大闹一场,按说当日夜里便该传遍整个金陵了。
今日才散出来,多半是戚峥压了消息。
毕竟商诀当初娶她是为了她的血,这种丢人的事传出去,戚家面子上也不好看。
“便是外头传的那样。”戚禾回信时,顺手将几封递到医馆来的帖子搁到了一旁。
那些假惺惺的问候她一概不想理会,关心是假,想看笑话才是真。
她也不想再看到任何与商诀有关的字句。
胡樱的回信比方才更急了:“他竟肯与你和离?不能吧?若连他都与你和离,我便再也不信什么神仙眷侣了!”
戚禾被她这话噎得半晌没落笔。
“这和信不信神仙眷侣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是软心肠的人,什么人都能信?”
这世上有谁会信那种比纸还薄的姻缘。
胡樱看罢回信,不由纳罕:“可我瞧着,商诀分明是极在意你的。”
戚禾的笔尖顿住了。
方才已在脑中想好的话,忽然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了。
她提笔落下几个字,又划了去,反反复复,信纸上只剩一片墨渍。
到最后,她竟找不到一句能驳倒这话的由头。
幸而胡樱没有察觉她这片刻的迟疑,很快又送来一张字条:“莫恼了,你在何处?我过来瞧你?没有什么烦心事是一条新裁的裙子解决不了的,若有,便裁十条!”
信末还画了一只捧着花枝的小人。
“那你来吧,我让你接你。”
......
胡樱收拾得比平日素净些,可走进医馆时仍旧掩不住一身细绸的光泽,惹得廊下的小丫鬟频频侧目。
她推门进来,瞧见戚禾半倚在榻上,随手摘了帷帽,搁了手里的锦盒,挨着榻边坐下来,端详了片刻,忍不住道:“小禾,你脸上擦了东西吗,怎的病着还这般好颜色。”
戚禾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
胡樱从锦盒里取出一只橘子慢慢地剥,嘴里却没闲着:“你与商诀到底是怎么了?和离的事是你提的,还是他提的?”
“是我提的。”
“好端端的为何要和离?”她掰了一瓣橘子递到戚禾嘴边。
戚禾一时间竟编不出什么像样的由头来。
她总不能说这世上不过是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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