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王龙刚把锅碗瓢盆在厨房摆好,正想留他吃饭,见他脸色不对,有点发愣:“这就走了?我姐说中午包饺子呢,你留下来吃呗?”
“不用。”齐高峰拎起自己的书包,大步走出房门,穿过院子,头也不回地出了巷子。
王龙追到门口喊他,他只扬了扬手,没回头。
王龙自然不知道齐高峰为什么突然变了脸。
他嘟囔了一句“这人怎么怪怪的”,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如今,一切都明朗了。
齐高峰是齐棣的儿子,齐达友的孙子,也是齐家这一脉最小的男丁。
他生在京郊一个低洼的窝棚里,那窝棚是齐棣自己用碎砖头和黄泥搭的。
夏天漏雨,冬天灌风。
屋顶铺了三层油毡,一下大雨,外头下大的,屋里下小的。
齐棣两口子在这样的地方一住就是二十来年。
齐棣这个人,一辈子没上过几天正经班。
早年间他在轧钢厂抡大锤,本有机会转正,可因为跟冯小娟未婚先孕,作风问题被厂里抓了典型,直接开除。
从那以后,他就再没找过正经工作。
齐达友当年跟这个二儿子彻底断了来往,闻素美不忍心,偷偷去过几次。
她看那窝棚实在不成样子,就送钱送粮票,还送过一回棉被。
可冯小娟那女人,得寸进尺。
有一回闻素美去送东西,她坐在屋里动也不动,等闻素美把东西放下,她翻着眼皮子说:
“妈,别以为这点小恩小惠我们就领情了。要想齐棣给你们养老,你们在京郊新盖的房子,我们得住回去。我们家人多,要三间房。”
闻素美当场眼泪就下来了。
京郊的新房,就是如今的京郊破院子。
当年,还是新房。
这个房子,就是齐达友为了养老盖的。
没想到,院子刚盖好,齐棣就惦记上了。
她回去以后,再没去过齐棣家。
后来冯小娟又跑到齐家门口闹过一回,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哭,说齐家黑了心,把儿子往死里逼。
邻居们看不下去,把她骂走了。
齐棣酒醉后半夜来砸门,闻素美出来拦他,被他一拳头打破了脑袋。
齐达友报了警,齐棣被关进拘留所待了半个月。
还签了断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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