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的闷响。
她走了两步,脚踝就陷进去了。
雪灌进鞋帮,冰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退回院里,在墙根下找到两片废纸壳子,又去柴房翻出两根麻绳。
闻素美探头问:“你捣鼓什么呢?”
“绑鞋。”齐薇薇蹲在廊下,把纸壳子垫在棉鞋底下,用麻绳横竖两道绑紧,又在脚踝处绕了一圈系死。
站起来试了试,踩在雪上果然不打滑,雪也没那么容易灌进去了。
闻素美看得直笑:“你这丫头,打小就鬼主意多。六岁那年下大雪,你拿你爸的旧雨衣裹在脚上,结果一走路就摔,趴雪地里哭,还是你大哥把你背回来的。”
齐薇薇也笑了,系好最后一道绳结,站起来跺了跺脚:“奶奶,那我走了。您今天别出门了,院里雪等我回来扫。”
从齐宅到胡同口的吉普车,也就几十步路,齐薇薇却走了好几分钟。
纸壳子在雪地上发出闷闷的摩擦声,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围巾上,化成细小的水珠。
风从胡同口灌进来,打在脸上像细砂纸磨过。
新做的棉猴厚实,也挡不住这种从北边儿过来的干冷,冷气顺着袖口、领口往里钻,把她整个人吹透了。
胡同里一个人都没有,两边的院墙被雪衬得低矮了许多,那些平日挂在墙头的枯藤,此刻全成了白色的流苏。
齐薇薇远远看见她的吉普车孤零零地停在胡同口,车顶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像戴了顶白帽子。
她掏出钥匙,手冻得发僵,捅了两回才把车门打开。
坐进驾驶座,打火,发动机吭哧了两声才转起来。
她没急着走,让车热了五分钟,暖气口慢慢喷出温热的风,挡风玻璃上的积雪开始融化,一道道水痕往下淌。
九点半,齐薇薇的车停在了工业部门口,她匆匆下车。
门口的哨兵认得她,不等她掏证件,敬了个礼就示意她进去。
她抱着帆布包快步走进办公楼,棉鞋上的纸壳子早就在雪地里磨烂了,鞋帮上全是湿痕,脚趾冻得发麻。
吕却斋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齐薇薇推门进去,屋里空着人,桌上的搪瓷缸子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沏上的。
她在他这里早就熟门熟路,也不拘束,把包放在沙发角落,走到书架前看那排唱片。
吕却斋那个老唱机,就在书柜旁边的矮几上。
齐薇薇一张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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