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地方停下。酒瓶底眼镜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睛。
“齐薇薇同志,你手上的那个洗衣机项目,从今天起,移交部里统一管理。你的研发记录、设计图纸、实验数据,全部交到技术处归档。你本人,暂时没有新的研究任务。”
齐薇薇的手指在帆布包的带子上收紧了一下。
那台波轮洗衣机,从画第一张草图到样机出来,她花了多少个夜晚,改了多少遍设计,连吕却斋都夸这是“能改变千家万户洗衣方式”的发明。
李铭一句话,全没了。
“好。”
她说。
李铭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干脆,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眯:“你倒是答应得快。”
“我服从组织安排。”
李铭“哼”了一声,往前又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他身上有一股烟味和隔夜茶混在一起的气味,陈腐难闻。
他压低了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
“齐薇薇,我知道你是谁。吕却斋捧你,不代表别人也捧你。你那些花花肠子,我一眼就看穿了。老老实实坐班,别搞事。搞事的,我一个不留。”
齐薇薇抬起头,正对着那副酒瓶底眼镜。
镜片的边缘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鼻梁架的位置延伸到镜框,像一条浅淡的伤疤。
“李副部长,我记住了。”她说。
李铭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留给她半张侧脸:“你的新办公室,在五楼。收拾干净了就去坐班。今天我就开恩一次,不算你迟到,明天开始,八点半。”
脚步声远了。
杜胜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还摔了一下门。
会议室里,只剩下齐薇薇一个人。
吊灯在头顶嗡嗡地响,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
她站在原地,望着墙上那幅华国地图。
地图上,黑省在东北角,涂着与其他省份一样的浅黄色,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她想起吕却斋昨天在办公室的背影。
想起那台竖琴唱片,想起他说的“本事长在自己身上,谁也拿不走”。
良禽择木而栖,但她这次不想做让人挑来挑去的“良禽”了,她想做拥有“嘉木”的人。
但是,现在谈这个,还太早了,1978年底,政策才会变化,现在一切都无从谈起。
齐薇薇把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