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书柜还是那个书柜,但里面的书换成了整整齐齐的马列著作和几摞文件盒。
文竹没了,窗台上空荡荡的,只留一个圆形的盆痕。
玻璃板底下的照片全撤了,换成了一张“工业学大庆”的宣传画和几张红头文件。
办公桌上原来那个画着兰花的搪瓷缸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盖的白色搪瓷杯,上面印着“先进工作者”五个红字。
连窗帘都换了,从原来素净的浅灰色变成了厚重的藏蓝色,拉得严严实实,屋里的光线暗了一半。
李铭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材料,正拿红铅笔在上面画圈。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酒瓶底眼镜后面那双眼睛眯了眯。
“齐薇薇同志,听说你这几天什么工作都没有开展?”
齐薇薇站在桌前,没有坐:“我这一周主要是在学习,同时等待组织的新工作安排。”
李铭猛地一拍桌子,搪瓷杯盖跳了一下,茶水晃出来一圈:“放肆!组织不给你安排工作,你就混日子了?工业部可不养闲人!”
齐薇薇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您有什么工作安排,您就直说吧。”
李铭的腮帮子鼓了鼓,像咽下一口没嚼烂的饭。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摞资料,往桌上一拍,纸页散开,露出一些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和一张高射炮的图纸缩印件。
“你知道配套总装厂五三二三厂吧?”
齐薇薇摇了摇头。
她当然知道。
五三二三厂在上海,是个军工厂。
今年三月出了一起五七高炮钢制药筒的质量事故,整批药筒盐腐试验不合格,直接造成工料报废七十九万元。
这件事在内部通报上登过,她扫过一眼就放下了。
她搞的是民用农用机械,军工的边儿都沾不上。
李铭拍了拍那摞资料,痛心疾首地摇头,脸上做出一种忧国忧民的神色:
“你倒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我来给你讲讲——这个厂子在上海,今年三月,出了一个五七高炮钢制药筒质量事故,最终直接造成的工料报废总损失七十九万元!整整七十九万元!”
他把“七十九万”几个字咬得极重,每个字都带着叹息的尾音,仿佛那些钱是从他个人口袋里掏出去的。
齐薇薇皱眉问道:“李副部长,您需要我做什么?”
李铭的眉毛猛地拧起来:“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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