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像窗外雪地上掠过的一道光,轻蔑得让李铭血压都升高了。
“好。”她同样轻飘飘地说。
然后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
刚才那些偷听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
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地响,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又细又长。
她回到五楼那间储藏室。
半个小时之后,她把所有的东西都装回了帆布包。
测厚仪和另外两台仪器是部里的,自然不能带走。
书、图纸、工具、笔记本,都是自己的,一样一样码好。
这些东西,她分了两趟搬到楼下的吉普车里。
后座塞满了,后备箱也塞满了。
然后,她去找了一趟吕方方。
行政处的办公室在二楼拐角。
她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在打算盘,一个在看报纸。
没有吕方方。
“吕方方呢?”她问。
打算盘的那个抬起头:“李副部长安排他去火车站搬仪器了,一早就走了。”
齐薇薇点了点头。
她从帆布包里撕下一张纸,用钢笔写了几行字——“方方,我请假了。你把实验室的钥匙保管好,这几天有时间了,来我家一趟。”
写完了,她把纸条折好,交给那个看报纸的:“麻烦你转交给他。”
看报纸的接过来,折了两折揣进兜里,什么也没问。
齐薇薇走出工业部大门的时候,雪又开始下了。
细密的雪粒子,打在脸上沙沙地疼。
她上了车,发动引擎,雨刷左右摆动,把挡风玻璃上的雪刮干净。
后视镜里,那栋赫鲁晓夫楼灰蒙蒙地立在雪幕中,五楼走廊尽头那间储藏室的灯还亮着,昏黄的一小点,像一只合不上的眼睛。
她没有直接回齐宅。
吉普车拐上东城区的路,在雪里慢慢开。
轮胎打了一次滑,她稳住了方向,继续往前。
路过东城区第二人民医院的时候,她把车停在路边。
四哥齐春春今天在外科门诊值班。
她推开诊室的门,齐春春正给一个老太太看手上的筋疙瘩,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薇薇?你怎么来了?哪儿不舒服?”
“四哥,放心,我没病。”
齐薇薇在门口站着,雪水从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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