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砺川站在侧巷口。
他没有藏。
他就站在灯能照到的地方。
肩宽,背直。
来人若想说姜青禾私会、私收、私拿,都说不成。
张干事低头整理封袋。
旧票。
传话纸。
红布卷压痕。
仓库借阅本抄页。
红线和红糖渣。
每样一袋。
每袋编号。
夜色压下来,旧粮站后窗外反倒比白天更亮。
第一道绳外有不少人看热闹。
有人小声说:“这还抓啥?人家都点灯了。”
姜青禾听见,没回头。
她要的就是不方便抓。
方便抓的夜局,往往也方便栽。
灯挂起来,绳拉起来,桌摆出来,每个人站在哪一道绳内都写清楚。
真来送原件的人,会先看见这些。
若还敢送,那这东西多半不是为了让她查。
是为了让她沾。
陆砺川从侧巷回来,低声说:“巷尾有两处脚印,旧的。新的还没有。”
姜青禾点头。
“等。”
“累不累?”
“不累。”
陆砺川看她一眼,没有拆穿。
他把水壶递给她。
姜青禾接过喝了一口。
周小兰假装低头写字,嘴角却压不住。
点灯就是给那个人看的。
你要暗处递原件,我就把暗处照亮。
你要私下塞给我,我就让所有人看见我不私收。
等到戌时前后,侧巷里传来一声口哨。
胡三喜浑身一抖。
有人压低嗓子喊:“三喜,过来。”
胡三喜下意识看姜青禾。
姜青禾说:“站着。”
胡三喜站住。
那声音又喊:“五块钱不要了?”
第一道绳外有人骂。
“还真拿钱引人!”
陆砺川往侧巷走了两步。
他没追进黑处。
只把手电照向地面。
墙边有一串新脚印。
鞋底带斜纹,往粮油巷方向退。
陆砺川说:“脚印,粮油巷方向。”
张干事立刻记。
老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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