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炮的右手摊在桌前。
拇指缺甲,甲边发暗。
围观的人一下炸开。
“东河渡小孩说的就是缺甲手!”
“这回跑不了了。”
胡三炮把手一收,笑得更冷。
“雾河县缺甲的人就我一个?谁知道是不是有人照着我嫁祸。”
姜青禾抬手。
“先写他说的话。”
张干事照写。
胡三炮称有人借缺甲嫁祸。
姜青禾又说:“再写,到场右手缺甲明显,但不能据缺甲直接认东河渡拿盒人。”
胡三炮的笑停了。
他本来等着众人乱认。
只要乱认,他就能反咬冤枉。
姜青禾没给他这个口子。
她把四栏纸推到桌上。
右手。
木柄章。
东河渡。
灰麻绳。
“一栏一栏问。”
周小兰把小宝的补证页也放到右手栏旁边。
小宝只见右手拇指缺甲拿盒人,未见脸。
金小满旧页放在下面。
缺甲男人右手拿废票夹,草帽人在外。
卖草绳妇人的旧页放到木柄章栏。
每一页都压着胡三炮,却没有一页越过“看见什么说什么”的线。
胡三炮扫了一眼,脸上的横气少了点。
今天这桌,不好搅。
周小兰把四栏念给围观的人听。
“右手,只问缺甲和到场状态。”
“木柄章,只问见过、拿过、用过没有。”
“东河渡,只问昨夜在哪,有没有旁证。”
“灰麻绳,只问买绳、递绳、挂布。”
念完,她把笔压在纸角。
“谁要吵到别栏,我就另开一页写扰乱。”
孙秀梅在外头喊:“小兰现在有小干事的派头。”
周小兰脸一红,却没低头。
姜青禾说:“她本来就能干。”
周小兰的笔更稳了。
她没有再躲到姜青禾身后。
桌前的气也稳了。
没人乱喊。
胡三炮盯着纸。
“你问。”
“右手缺甲多久?”
“多年。干活砸的。”
“六月初三,你是否去过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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