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全要钱。南屋虽旧,租金便宜,灶口现成。”
他看向围观的几个学员。
“做小买卖,账得算。左三卖再好,也经不起这么填。”
这话挑得准。
贵,比脏更能吓人。
姜青禾没有否认。
她从布包里拿出纸,在院墙上垫着写了两栏。
贵账。
坑账。
贵账下面写:租金两块八,井盖,纱窗,排水盖,灶口烟囱。
坑账下面写:私收钱,冒签名,场地不合格,水沟油纸,欠账谣言。
她把纸举起来。
“贵账能算,坑账会拖人。”
吴嫂小声说:“贵账至少知道花在哪。”
姜青禾点头。
“对。今天看北库,不等于租。租,也要公开算。谁收租,写谁名;谁改灶,写谁工;哪笔钱从哪来,写哪本账。算不动,就不租。”
她又进正屋看墙。
正屋原来放干货,靠北墙还有两排旧木架。木架空了,架脚下有鼠咬痕,墙角落着干草屑。
魏老师一看就皱眉。
“木架要拆,墙角要刷石灰,地面要冲洗晾干。做吃食不能有鼠洞。”
姜青禾蹲下看墙根。
墙根有一个小洞,不大,能塞进两根手指。
她没用手碰,只让方干事画圈。
“鼠洞待堵。旧木架待拆。石灰刷墙。”
高管理员立刻说:“拆木架可以,别劈了拿走。旧木料归厂里。”
“写。”
姜青禾抬头。
“租屋不等于拿旧料。要用旧料,也要估价入账。”
高管理员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你这话好。以前有人租屋,先把里头木板拆了,说修灶用,后来扯不清。”
钱广源在门口咳了一声。
“姜同志,什么都写,改一间屋得写成半本账。”
“半本账比半页欠账强。”
贺营业员没忍住,笑出了声。
钱广源的脸又紧了。
姜青禾没停。
她走到后墙,看烟囱位置。
后墙外是一条窄泥路,离干货院墙有两步远,没有南屋那种直通胡记车棚的暗巷。可窄路尽头连着旧厂北门,若夜里有人来,也不是完全没路。
她把这一条也写下。
后墙窄路,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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