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没当回事。”
“不值钱的东西,最容易被人拿来垫坏事。”
姜青禾这话一落,屋里人都安静。
旧袋不值钱。
可它能垫红皮账本角,能蹭出布毛,能遮旧纸,能把一条路从北库接到南屋。
方干事已经习惯了姜青禾的问法。
“哪三问?”
“谁代领。”
“代谁领。”
“领去哪里。”
方干事把三问写在旧袋登记旁。
钱广源来得很快。
似有人专门去给他递了话。
他站在南屋门外,先看旧袋本,又笑。
“姜同志,一个钱字,你又要往我身上扣?”
“不扣。”
姜青禾把三问推过去。
“你只答,你有没有代领过灰蓝粗袋。”
钱广源摊手。
“县城姓钱的多。钱老二、钱四叔,谁都可能替人领过旧袋。”
“那你写你没领。”
钱广源脸色一沉。
“我为什么要写?”
“你可以不写。方干事写你拒写。”
围观人低声议论。
钱广源咬着牙。
“姜青禾,你现在查袋子,下一步是不是查我家祖宗?”
姜青禾看着他。
“我查的是旧厂登记。你若清楚,就写清楚。你若不清楚,就写不清楚。”
她把笔往前推了半寸。
“你也可以写,县城姓钱的人多,不能认你。只要你愿意写。”
这其实给了他台阶。
可钱广源看着那支笔,似看着烧红的铁。
他不敢写。
不写,就把“县城姓钱的人多”也留在了嘴上。
钱广源不接笔。
方干事照旧写下拒写。
林秀荷站在门边,忽然开口。
“茶棚那天,灰袖男人的红皮账本角上,也垫过一块灰蓝布角。”
钱广源猛地看她。
林秀荷脸白了一下,却没有退。
姜青禾马上接住。
“看清是布角,还是账本皮?”
林秀荷咬了咬唇。
“布角。红皮账本边磨了,他拿灰蓝布包着角。可我没看清是不是粗袋布。”
“写布角,不写粗袋。”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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