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怒火攻心,大步冲到主位,重重一屁股落座,目光凶狠扫过一众谋士 。
“你们都清楚凶险,那现在该怎么办?”
“今早朝会,我安排的人尽数出列弹劾,御史台全员跟进,声势滔天!”
“可父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刻意偏袒老六,把事情强行压住!”
他语气不甘,带着浓浓的忌惮与愤怒:
“我实在看不懂父皇的心思!难不成,他心里早就定下,要把大乾江山传给老六?”
“这般无底线偏袒纵容,就是在助长他的声势!
今日不压制,日后父皇必定追悔莫及!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大堂寂静片刻,一名深谙帝王心术的资深谋士缓步出列,拱手沉稳分析。
“殿下息怒,属下斗胆剖断圣心。”
“陛下绝非偏心到不分是非,更不是决意传位秦王。”
“如今叛乱未平,天下唯有秦王能快速荡平匪寇。”
“陛下今日袒护,不是偏爱楚云这个人,而是有求于楚云的兵权与战力。”
“天子剑是陛下亲授,此刻收回,等于公开猜忌秦王。
大战关键期,一旦君臣心生嫌隙,秦王撂挑子罢兵,平叛一事全盘崩盘,这是陛下绝不能承受的代价。”
楚雄眼神一动,怒气稍敛,微微颔首。
他自幼长于深宫,最了解自己的父皇。
一生权术老道,视皇权、独尊为立身根本,自私凉薄,从来没有纯粹的偏爱,只有利弊权衡。
若是换作其他将领、藩王敢擅杀郡守、挑衅朝堂权威,乾帝必然雷霆震怒,当即革职查办、下狱问罪,绝无半分情面可讲。
今日破例袒护,归根结底,是平叛大局裹挟,不得不为。
另一名谋士适时补充,一语道破终极走向:
“殿下无需焦虑。”
“秦王如今势大,是时势造就,是乱世赋予他的价值。”
“但殿下记住一句话:
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
“如今匪患未平,他有用,陛下便容忍、偏袒、倚重他。”
“待他日叛乱平定、四海无尘、江山稳固,匪患根除之日,就是秦王失去利用价值之时。”
“陛下一生忌惮权臣、强藩,绝不会容忍一个手握重兵、民心滔天、威望盖主的秦王游离掌控之外。
届时,收回军权、削藩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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