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走在后面,经过凌烽身边时停了一下。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旧伤疤的右手,与凌烽重重握了一下。两个男人四目相对,在那短短的一握中交换了太多的东西——敬意、感激、惺惺相惜,以及一句无声的约定:不论何时何地,需要帮忙就说话,刀山火海,随叫随到。
然后他松开手,朝凌万军和秦明月分别点了点头,转身坐进了车里。
凌烽将最后一口烧刀子倒进喉咙,漱了漱口,然后接过秦明月递来的外套,也跨上了怪兽机车。夜色深沉,怪兽机车的引擎轰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如同一头夜行的猛兽在低吼。他跟在劳斯莱斯后面,一路护送着亚撒和摩根到了君悦大酒店,看着李漠将他们送进电梯,又跟前台确认了房间已经安排好,这才重新骑上机车,往秦明月回去的方向驶去。
机车后座上,秦明月双手环住凌烽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她今晚喝了小半杯红酒,脸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那双秋水般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亮。夜风吹起她的长发,拂过凌烽的脖颈,带着洗发水特有的淡香。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贴着那副如同一座山般安稳的后背,感受着透过那件薄衬衫传来的温度。
“凌烽。”她轻声唤了一句,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
“嗯?”
“亚撒说你在南非救过大卫男爵。他还说你当时浑身是血,左肩中弹,后背被砍了一道四十多针的刀伤。”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些事,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机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了一瞬。凌烽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侧过头,声音低沉而平静:“那都是快五年前的事了。过去的事不提也罢。而且那道刀疤早就长好了,连疤都淡得看不清。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秦明月没有再问,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她知道这个男人身上那些她还不曾知晓的故事,远比亚撒今晚在席间提到的要多得多。她不用急着问。他会在某个合适的夜晚,一盏茶一杯酒,一点一点地告诉她。她有的是时间。
身后的城市灯火渐渐远去,前方的路在车灯下延伸向无尽的夜色之中。这一夜,老宅的灯火、槐树下的笑声、烧刀子的烈、红烧肉的香、那坛陈年花雕里承载的情义,都将成为在场每个人心中无法磨灭的记忆。有些夜晚,就是用来铭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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