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你这两位朋友是从法国专程过来的?”凌万军问道。
“对,他们在法国也有些生意。这次来江海市,正好过来看看我。”凌烽说道,没有过多透露亚撒的身份。不是刻意隐瞒,而是他觉得让父亲把亚撒当成一个普通朋友来相处,远比当成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少主来接待要舒服得多。
亚撒显然理解凌烽的用心。他端着茶杯,打量着院子的每一处细节——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墙角那几盆开得正盛的月季花,演武场上那些被磨得光滑如镜的木桩,还有院墙上那扇被岁月侵蚀得漆面斑驳的木门。他忽然想起父亲古堡里的那些挂毯和油画,每一幅都有上百年的历史,被小心翼翼地保存在恒温恒湿的玻璃柜里,供人参观,供人赞叹。但这座院子里的一切——那些磨损的木桩,那些起皮的墙漆,那些在风中摇曳的月季——它们活着。它们不是被供奉在博物馆里的展品,而是一个家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真实生活的痕迹。
“这茶,还是要来华国喝才有那种意境和口感。”亚撒放下茶杯,由衷地感慨道,“同样的茶叶,带回法国去泡,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今天坐在这院子里喝,才算是真正品出味道来了。”
“亚撒,你要是喜欢喝茶,回头带一些回去。总是喝咖啡也单调,偶尔换换口味倒是不错。”凌烽笑道。
“那回头我带些茶叶回去,也让我父亲品尝品尝。”亚撒点了点头,转向凌万军,“伯父,听凌兄说,这凌家武馆已经有上百年的传承了?”
提到这个话题,凌万军的眼睛便亮了几分。他放下茶杯,指了指演武场边上那些被磨得光滑的木桩:“那是凌家第三代传人,也就是我的太爷爷,让人从北方运来的铁桦木。铁桦木硬得跟铁一样,寻常木桩打上几年就得换,这批桩子打了几十年,越打越亮。武馆现在的房子是后来翻修过的,但这块地、这些桩、这棵槐树,都是一代代传下来的。我爷爷在这树下教过我父亲,我父亲在这树下教过我,我又在这树下教过云龙。往后云龙也会在这树下教他的徒弟、他的儿子——一代一代,就这么传下去。”
亚撒听着,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在欧洲,他也见过许多传承悠久的家族——有的家族藏着一座千年古堡,有的家族供着某位祖先的佩剑,有的家族把家谱刻在铜板上挂在宗祠里。但凌万军所说的这种传承,与那些都不一样。那不是被封存在玻璃柜里的荣耀,而是每天都在流动的血脉,是活着的、呼吸着的、薪火相传的生命。
“伯父,我在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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