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的帮他开了这最后一层封刃的油纸。”
凌烽听完父亲这番话,心中的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他端起茶壶给父亲续满茶杯,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父亲,后天我就要带队去基地报到了。这一去恐怕至少两三个月回不了江海市。武馆这边我已经做了安排——铁牛和陈启明这段时间会轮流来老宅值守,初级和中级学员的训练由他们负责,高级学员班暂时合并成一个集训班,训练计划我已经写好交给启明。武道学院那边的施工进度由唐氏集团在盯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上官叔也答应在我不在的时候帮忙照应武馆。但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凌万军放下茶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结实的闷响,“刚才我那一拳你看到了。你觉得你爹现在这副身子骨,还需要你担心?”
凌烽笑了笑,但目光依旧是那副认真的神色:“武道本源刚重生,您虽然能凝聚气劲了,但本源还很脆弱。医怪前辈上次临走前留了几副固本培元的方子,我抄了一份放在王伯那里,您记得每天按时煎服。另外训练量不要一下子加得太猛——您也别嫌我啰嗦,这些年在黑暗世界里我见过太多因为急于求成把刚修复的筋腱又练断了的案例。他们身边可没有一个比医怪更厉害的神医来救第二次。”
凌万军看着儿子那副难得唠叨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在凌烽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那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拍得凌烽的肩膀微微一沉。
“行,爹听你的。每天按时喝药,训练循序渐进,不贪功冒进。你安心去训练你的兵,把龙炎带好。你为国家训练出一支铁军,爹在这里把凌家武道传承下去,咱父子俩各守一方,各尽其责。等龙炎正式成军之后,记得回来看看。到时候你爹我说不定已经把八荒破军拳练到七阶了。”
“那我可等着了。”凌烽站起身,朝父亲微微欠身。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演武场上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的木桩,扫过院墙上那扇漆面斑驳的木门,扫过头顶那棵遮天蔽日的老槐树,将这一切深深地刻进记忆里。
后天就要走了。凌家老宅,凌家武馆,江海市——这些东西已经融在他的骨血里,走到哪里都不会丢。但现在,他还有一件事要办,一件在他心里盘桓了很久的事。他打算在临走之前,去一趟血月阁那个废弃工厂联络点。不是去抓人——联络点里的人大概率已经撤走或者正在撤离的最后阶段——而是去找一样东西。一样也许能让他更接近二十五年前那场血案真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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