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伴奏,钱小芸在旁边起了个调子清唱。
她身段轻灵,翻腕亮扇,两尾红绸舞出重重残影。
场边的叫好声简直能把树上的麻雀震下来。
人群后排,一个年轻女同志正巧路过。
梳着个低马尾,皮肤白净,面相温温柔柔的,正是师政治部林干事的女儿,林小荷。
她在团部跟着父亲在北岭挂职一年,在团部广播站做临时广播员,兼帮政治处抄抄写写。
平时广播站一坐就是大半天,难得出来碰上这么热闹的场面。
林小荷探头往场中央看了两眼,忍不住转头跟身旁的沈向东搭话:“你瞧,这女同志跳得真好,长得也俊。”
听到林小荷开口,沈向东装模作样地干咳一声,把早就想好的词搬出来。
“哦,这是姜迎秋,是我老家的邻居妹子。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跑,拿我当亲哥看,这次跟着镇里文宣队来慰问的。”
林小荷信以为真,捂着嘴笑:“真好,有这么个能干的妹子,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我也想学两段,在广播站天天说话,嗓子练得够多了,身子骨都快僵了。”
这地方女同志少,来了个年龄相仿的,还这么有才,她打心眼儿里想交个朋友。
“就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沈向东敷衍着。
场边尘土飞扬,姜迎秋跳完一段,顺着掌声弯腰鞠躬,退到大白杨树底下。
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滚,沾湿了耳鬓的碎发,跳完这十几分钟,浑身像水洗过一样。
可她心里头畅快。
正拿袖子擦着汗,余光扫见一个身影朝这边走来。
方才林小荷还在的时候,沈向东不好往这边凑。趁着首长要视察的由头,他让小荷先回了广播站。
这会儿姜迎秋身边没人,他看准了空档,拎着水壶就过来了。
昨晚他半宿没睡着,总觉得亏得慌。如今再看着娇俏惹眼的姜迎秋,心里一阵懊恼。
以秋儿的条件,回去不愁嫁。
要是她真翻脸不认人回了老家,以后怕是再也见不着,想找都找不回来。
沈向东琢磨来琢磨去,觉得最好的法子就是:对外称兄妹,私底下也不能把关系弄得太僵。
多照应照应,不伤前程,还能全了情分。
他几步走到姜迎秋面前,将水壶往前递了递:“秋儿,跳得真好,喝口水吧。”
姜迎秋视线落在那只水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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