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
姜迎秋赶紧掰开他的手将信笺纸抽出来,拿过了桌上的钢笔。
可真要下笔时,又略停。
这个名字落下去,往后吃饭睡觉,过日子吵嘴,可就得跟眼前这个脾气硬如石头的黑塔绑在一起了。
她十九岁,连自己的家都没真正当过,转眼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
可只停顿了一息,母亲对着见底的米缸抹眼泪的画面便映入脑海。
姜迎秋俯下身,一笔一画写下名字,又蘸了印泥,把手印按在签名旁边。
“陆团长,你可想清楚,真批了报告,以后你想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陆振川垂眸看了一眼并排的两个名字,折好放进军装上衣的口袋里,扣好纽扣。
“老子做事,从来不认识‘后悔’两个字。”
他抓起桌上的军帽,往头上一扣,气场凛然。
“罗队长,姜同志的假先请五天,文工团的考察不能耽误,我会让团部出情况说明。”
罗春梅在旁边看呆了,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好,好,我明白,我去找张副团长说明情况。”
陆振川看了姜迎秋一眼,随后朝小周招手。
“小周留下,你们先回去准备。”
走到门口,姜迎秋又回头看了一眼,陆振川已经低头整理材料。
她收回目光,跟着罗春梅出了团部。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营房门前,罗春梅才拉住她。
“迎秋,你跟我说实话,你真愿意?”
姜迎秋低头看着拇指,红印已经干了,怎么都擦不掉。
“罗队,我要是不愿意,谁也按不住我的手。”
“可这事太快了,你跟陆团长统共才认识几天?”
“我跟沈向东认识十几年,又怎么样?”她苦笑,“认识得久,不代表能托付,认识得短,也不代表看不清人。”
罗春梅还是愁得直叹气:“结婚不光是搭伙吃饭。更何况你嫁的是个带兵的,往后他的调动、他的任务,你都得跟着担。这一步迈出去,再想抽身就难了。”
“我知道。”
姜迎秋抬眼望了望北岭黑压压的夜空。
“陆团长是个好人,等把我妈安顿好,我踏踏实实跟他过,他护我这一回,我也不会叫他吃亏。”
……
小周还站在桌边发蒙。
他家陆团长是个软硬不吃的,多少人给他介绍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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