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晃眼,姜迎秋眯了眯眼。
男人问得认真,两只手背在身后,大拇指无意识地搓着。
从北岭到望山镇,火车上替她挡扁担,饭桌上哄着她妈吃面,当着满院街坊,张口便叫了方素兰一声妈。
如今事情办妥,他反倒把选择权送回她手里。
打从进文工团学跳舞起,姜迎秋就知道,老天爷不会白掉馅饼。
细想想,嫁给陆振川,母亲后半辈子有了安稳着落,她也能留在北岭文工团继续跳舞,再没人敢欺负她们。
全天底下找不出这般光占便宜不卖力气的稳赚买卖。
可她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再说,他若真不愿意,何必跑去找政委签字,还连夜把结婚申请送到师部?
给她做了半个月媒,到头来把自己送上了名单。
保不齐心里怎么想呢。
想到这里,姜迎秋胆子也大了些。
“你胡诌什么?”
她仰着小脸,眼梢往上一挑:“手印是我自己按的,名字也是我自己签的。回了北岭,我一定去冲总团的考核,保准不给你这团长的名头脸上抹黑。”
她往前挪了半步,歪着头打量他。
“倒是你,以后要是嫌我脾气冲、性子呛,可别反悔,闹着要离。”
陆振川定定望她两息,哼笑。
“在我陆振川这儿,没有离婚这两个字。只要我没死在战场上,这辈子就是你男人。”
姜迎秋还扬着的下巴落了些。
耳朵尖先热起来,紧接着连脖子也跟着烧。
她别过脸去,假装看街边的推车,心口咚咚连响了几下。
这浑人,大路上就敢说这话!
“走不走?太阳晒着了。”
陆振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抬手朝她后脑罩了一记,好好的一根发辫被他揉得毛绒绒。
“少磨牙,进去。”
他绕到前头,一把推开隔壁民政办的木门,率先进门。
姜迎秋摸了摸后脑,抿着嘴跟了进去。
办事办事,没有二话。
屋里靠墙摆着两张三屉桌,办事员一看介绍信上的红戳,再看看陆振川那身军装,立马坐直了身子。
“陆振川同志,姜迎秋同志,你们两位都是本人自愿结婚?”
“自愿。”
两个人异口同声。
姜迎秋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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