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几分真!”
姜迎秋暗骂一句,真是一句软话不说。
“那到底几分?”她偏要追。
陆振川瞥她一眼:“咬着不放,你属狗的?”
“……”
姜迎秋气急,想把手收回来,陆振川先松了。
大掌沿着她手腕抬起,转而向上,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又落在另一根发辫上。
“别动。”他低声命令。
小姑娘在这种时候尤为听话,一动不动地坐着。
他手指粗,但灵巧。
三两下扯开红头绳,浓密的黑发散落下来,扫过他的手背。
他捏着头绳站了片刻,忽然转身抱走床上的一床薄被。
迫人的热力便撤走了。
姜迎秋惊疑地抬头,半晌没反应过来:“你干什么去?”
“打地铺。”陆振川云淡风轻地模样,“明天还要赶早班车,少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
谁琢磨了!
她摸了摸散落的头发,嘴角一撇。
话倒说得明白,手也牵了,头发也替她解了,转过身照旧睡地上!
姜迎秋咬着腮帮子瞪他后背,一肚子气没处撒,抓起床上的荞麦皮枕头朝地铺那边扔过去。
“给你的!”
枕头落得重,扑通一下砸在他腰侧,陆振川闷哼一声,回头看她。
她怕他又要训人,端着脸盆连忙出了门。
水房这会儿没人,水龙头拧开后断断续续吐着凉水。
姜迎秋捧起来往脸上扑,扑了两回,耳朵上的热仍没褪下去。
她抬头看着墙上那面蒙灰的小镜子,左右照了照。
挺漂亮的呀!
“老男人。”她嘟囔一句,又磨蹭了许久。
回屋时,陆振川已经躺在地上了。
军裤没脱,一条胳膊横在额前。
他眼也不睁:“早点睡吧。”
姜迎秋“哦”了一声,钻进被窝,同样背对着他躺下。
灯绳被拉下,屋内顷刻暗了。
起初还能听见地上那人的呼吸,没过多久,地铺便响了一声。又过一会儿,被褥蹭着水泥地,窸窸窣窣。
姜迎秋闭着眼,唇角在枕边翘起一点弧度。
还说让她别折腾,也不知谁翻大饼呢。
地上,陆振川大睁着眼,是真的半点睡意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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