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种事对路明非来说太残忍,可残忍本身不会因为不说就消失。
苏墨重新翻开破龙散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药材、骨性、活性保留时间,以及真气介入后的反应推演。
“镇魂不行,安神只能压制住外表。”
“封脉风险太高,封得轻没用,封得重了,会直接刺激他体内龙魂反噬。”
芬格尔皱了皱眉。
“强行剥离呢?”
路明非几乎是立刻抬头。
“能剥离吗?”
苏墨看着纸上的推演,过了片刻才开口。
“理论上可以试一试。”
路明非眼睛一下亮了一点。
“那就试啊。”
苏墨抬眼看他。
“试错的代价呢?”
路明非僵住,苏墨声音没有提高,却比刚才更小了。
“老唐和诺顿不是两块木板,撬开就能分家,他们更像同一块铁里熔进了两种颜色。”
“硬剥,剥下来的未必是诺顿。”
路明非嘴唇动了动。
“那会剥出什么?”
苏墨看着他。
“可能什么都剩不下。”
这句话说完后,茶水间安静了很久,路明非坐在椅子上,手指一点点攥紧,又一点点松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苏墨一直没有给他一个干脆的保证,因为这不是把怪物从朋友身体里打出去那么简单。
这是要在一个人和一位王之间,找到一条谁都没走过的缝。
“那现在怎么办?”路明非低声问。
这句话不像在问办法,更像问今晚还能不能先过去。
苏墨把几份资料重新合上。
“只能继续拖着。”
芬格尔问:“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我找到更稳妥的办法。”
路明非抬起头:“要是找不到呢?”
苏墨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那就拖到不得不面对的时候。”
路明非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容很难看。
“老大,你这安慰人水平跟师兄差不多。”
芬格尔立刻不服。
“我安慰人很专业的。”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
“你那叫灾难预告。”
“谢谢认可。”
路明非本来一点都笑不出来,可听见芬格尔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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