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压着的是足以冻结深海的寒意。
“他不是在保护绘梨衣,他是在保养一件准备使用的工具。”
“这已经不是脏了,这是畜生。”芬格尔低声骂道。
“学弟,现在怎么办?硬闯源氏重工肯定不行,那老狐狸绝对把陷阱都挖好了,就等你往里跳。”
苏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桌前,将这几天收集到的所有线索,一件件摊开。
源氏重工的内部结构图,上面有他用红笔标注出的、通往B-7区的秘密通道。
芬格尔发来的、东京地下管网与红井外围震源的勘测图。
那张来自猛鬼众的、带着黑天鹅港残影和红发女孩的旧照片。
还有那封印刷精美、措辞挑衅的歌舞伎町邀请函。
所有线索都像一根根带毒的刺,扎在同一个脓包上。
蛇岐八家内部,像一个被完美粉饰的谎言。
源稚生是这个谎言最忠诚的守卫,橘政宗是这个谎言最精于算计的编织者,而绘梨衣,就是这个谎言最核心的、也是最无辜的祭品。
他想把她从祭坛上抱下来,就不能只靠推开守卫。
他必须把整座祭坛都掀了,而要掀翻这座祭坛,只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或者只依靠远在天边的卡塞尔,都太慢了。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早就对这座祭坛恨之入骨、巴不得把它烧成灰的、来自内部的疯刀。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封华丽的邀请函上。
风间琉璃。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
苏墨知道这个人是个疯子,他送来的每一件“礼物”都带着剧毒,他的目的不是合作,而是想看一场更盛大的、血流成河的戏。
可疯子虽然危险,但疯子手里,往往握着正常人不敢触碰的、最尖锐的真相。
橘政宗想让他和猛鬼众扯上关系,把他变成一个可以被家族大义清理掉的“外部威胁”。
风间琉璃想借他这把刀,去砍自己那位还活在“秩序”里的好哥哥。
所有人都想利用他。
那好。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看看谁的刀,更快。
他拿起那封一直被他压在最底下的猛鬼众邀请函。
那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印着歌舞伎町一家高级俱乐部的名字,和一行嚣张的“恭候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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