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几秒,才慢慢转过头。
樱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杯温水。见他醒来,她立刻起身,动作却放得很轻。
“少主。”
源稚生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
“这是哪里?”
“安全屋。”
樱扶着他坐起一些,又把水递过去。
源稚生接过杯子,手指刚一用力,便察觉到了不对。
身体依旧很虚弱,胸腹间的伤口也还在疼,可那股一直压在骨头里的暴戾感,却消失了。
过去每次动用王权后,他都要靠药物和意志压住反噬,那种力量像一头关在身体里的野兽,随时会撞碎牢笼。
可现在,野兽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有些陌生。
源稚生微微皱眉,下意识想要调动血脉深处的力量,可刚刚起了一个念头,经络里便传来一阵迟滞的钝痛。
那股熟悉的感觉没有回应他,像是被人重新划定了边界。
“昨晚发生了什么?”
樱沉默片刻,将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之前的追杀,安全屋里的治疗,还有苏墨如何用真气梳理他体内暴走的龙血。她说得不快,语气也很平静,可每一句都让源稚生沉默得更久。
听到最后,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杯,没有出声。
昨夜那些碎片般的画面重新浮出来。
暴雨,炮火,塌陷的通道。
还有苏墨抱着绘梨衣冲出去的背影。
他本该是拦在那个人面前的敌人。
可真正带着绘梨衣离开囚笼的人是苏墨,真正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人,也是苏墨。
源稚生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接过家主之位时,橘政宗曾告诉他,源氏的人必须像刀一样活着。
刀不能有犹豫。
刀也不能有私心。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逼着自己成为最锋利的刀。他以为只要足够强,足够冷静,便能保护住想保护的人。
可绘梨衣还是被关在房间里,而他一直站在门外。
源稚生闭上眼,过了很久才开口。
“她怎么样了?”
“上杉家主已经醒来了,现在在客厅休息。”
樱顿了顿。
“她昨天吃了冰淇淋。”
源稚生抬起头,樱的神色也有些恍惚。
“香草味的,她吃得很慢,后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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