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让后队原地固守,前队和后队之间的缺口,就会越来越大,子玉的人,随时可能从这个缺口插进来,把他切成两段。
他在脑海里飞快地推演着每一个可能的方案,然后提笔写下指令:前队继续固守高地,以长矛阵向外;
后队原地结阵,以溪岸为屏障,等待雾散,传令兵飞奔而去。
皇帝也写完了,看见阿珩的指令,弯起眉眼。
阿珩的这一步走得很稳:知道不能继续在雾中移动,选择了固守待援;
知道不能放弃后队,选择了让前后队各自守住有利地形,等待能见度恢复。
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把兵力分成了两半,一半在高地上,一半在溪岸边,中间隔着被雾笼罩的泥泞河岸。
而她的骑兵一直按兵不动,就等着他自己把阵型拉开。
她的指令随即被公示:全军出击,趁雨雾掩护,直插中央高地与溪岸之间的缺口,将前后队切成两段,然后集中兵力,吃掉孤立无援的后队。
赵桓接过双方的指令条子,低头看了片刻,然后举起令旗。
沙盘上,皇帝的主力骑兵,从高地东侧绕过去,在雨雾的掩护下,像一把快刀,狠狠地切进了萧珩前后队,之间的缺口。
后队还在溪岸边等雾散,忽然听见侧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盾牌撞击的闷响,这次不是骚扰,是主力。
他们来不及变换阵型,骑兵已经从侧翼冲了进来,把他们彻底冲垮。
前队在高地上,眼睁睁看着后队在溪岸边被吃掉,隔着浓雾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见远处,传来零星的喊杀声和马蹄踏在泥泞里的闷响。
萧珩站在高台上,人工制造的浓雾,散得比他预想的更慢。
他紧盯着那片被乳白色雾气,裹住的溪岸,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铁器,碰撞声。
那是他的后队,在雾中与皇帝的骑兵相遇时,短兵相接的动静,每一声狠克制,听不出胜负,只知道有人在交手。
然后雾开始散了,不是一下子全散,是一层一层地褪,像有人从校场边缘,有条不紊地,揭起一张覆在沙盘上的薄纱。
最先从雾里露出来的,是中央高地的轮廓,他的前队还在高地上固守,长矛如林,盾牌并列,阵型依然完整。
阿珩松了一口气——至少高地还在他手里。
然后溪岸也从雾里显出来了。
阿珩站在高台上,看着他的后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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