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队伍中段缓缓行驶,车厢的窗帘垂着,偶尔被山风吹起一角。
能看见她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面容比平时更白了些,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萧珩像是在为了什么易碎品忧心,跟皇帝说他去看看林清和。
皇帝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他看不太懂的东西,然后点了点头。
萧珩策马走到马车旁边,掀开车帘。
林清和靠在车壁上,听见动静,便睁开眼睛,她的睫毛很长,抬眼时眉梢微微扬起,像蝴蝶振翅,带着几分倦意和遮掩不住的清冷。
她的鼻梁高而窄,下颌的弧线却柔和而干净,明明是略带病容的苍白,却反而衬得那双眼睛越发黑白分明,像是深冬雪后枝头仅存的一枚寒梅,清冽,不可方物。
她没有束冠,头发用一根青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颈侧的皮肤,在昏暗的车厢里几乎泛着微光。
衣领微微敞开,大约是方才睡着时,蹭松的,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苍白而光滑的皮肤。
锁骨很细,弧度像画师笔下,最用心勾勒的那一笔。
不是张扬的美,是那种藏在素面褙子和毛边书页底下、偶然一瞥才能发现的、让人心头一紧的惊艳。
林清和看见是他,便自然地抬手,把衣领拢好。
那个动作,像是在掩一册翻旧了的书,利落,没有丝毫破绽。
但阿珩注意到了——那个动作太快了,像是那种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一人反复确认过、已经练成本能的快。
“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找太医看过了没有?”
“臣并无大碍,多谢殿下关心。”她说话时,声音有些疲倦得沙哑
萧珩把水囊递给她,让她多喝水,她接过去道了声谢,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然后把水囊放在膝上。
她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握着水囊时,指尖微微泛白,大约是有些凉。
“我留几个宫人在这照顾你,下午要是还不舒服,就让他们去传太医。”
她说好,她回答时总是这样——好,是,臣知道。
简洁,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从不让人觉得,她有任何需要被照顾的地方。
萧珩忽然想起,多年前在南巡路上,她也是这般苍白,也是这般,靠在船壁上闭目养神。
他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说只是有些晕船,那时候他信了,现在他不会信了。
“清和,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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