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恂一愣,下意识看向祝璧臣,眼神里满是求助。
祝璧臣见状,阴险一笑,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刺:“陈主席,主要是这些黄埔学生太能折腾了。在军队里破坏规章制度也就罢了,居然还对您不敬!”
“陈汉文当众抢军饷、拔枪相向,分明是把您这个省主席、师长不当回事儿!”
“若不严惩,往后黄埔生都学他,咱们47师还怎么带?”
这话直接将矛头引向陈调元本身。
祝璧臣最阴险的地方就在这儿,表面是为陈调元出气,实际是提醒对方,你这个师长、主席威严被一个小连长踩了,你还能忍?
陈调元闻言,眯眼看了祝璧臣一眼,没说话。
他在军队和官场混了几十年,老北洋圆滑和市侩都刻在骨子里。
“行了,你俩都别说了!”
陈调元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疲惫,“校长给我这个鲁省主席位置,那就是看得起我!”
“眼下各军都在积极向中央靠拢,我能反对?我能当这个出头鸟吗?”
“再说了,那个陈汉文我也知道,奉化溪口人,谁知道是不是中央派来的?”
“处理一个连长事小,万一引来中央调查,谁负责?”
陈调元心里清楚得很。
校长这个人心眼小得像针鼻儿,就喜欢吞并别人部队。
中原大战在即,气氛愈发紧张,鲁省位置又太重要,济南扼守津浦、胶济两线,战略要冲。
万一校长借“军纪败坏”“克扣军饷”这个由头发作,拿下他陈调元,换个听话的嫡系坐镇一省,那他苦心经营家底岂不全打了水漂?
孔令恂和祝璧臣面面相觑,都感觉有些荒诞。
堂堂一个省主席、师长,居然动不了一个小小连长?
这话说出去,谁信?
“陈主席,那老是让这个刺儿头在济南附近也不好啊!”
祝璧臣急切道,“万一他继续闹,弟兄们人心浮动,怎么带兵?”
陈调元顿了顿,反问:“那你又有什么建议?”
祝璧臣阴险一笑,往前凑了凑,低声道:“不如将陈汉文一部调至刘珍年势力范围,让这俩人产生嫌隙……”
眼下鲁省分成两股势力。
一是陈调元控制的鲁中、鲁西北,以济南为中心;二是胶东王刘珍年,割据胶东半岛。
刘珍年手下军部驻烟台,部队分驻掖县、蓬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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