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全营掀起了识字狂潮。
赵大山这货摇身一变成了总教练,陈汉文偶尔也上去客串一把。
虽只有五辆车,但这却是警备队迈向机械化第一步。
“顺溜,你盯着点,教他们怎么换挡!”陈汉文想偷懒,把位置让给了顺溜。
这年头卡车,方向盘没有液压助力,离合器硬得像铁板,开上半天,两条腿和胳膊酸得跟面条一样。
可顺溜这小子却乐在其中,只要陈汉文想偷懒,他准能兴冲冲顶上去,那股子傻劲儿看得陈汉文直想笑。
营房内,
“汉文,那批物资全处理干净了。”
李竞先压低声音,递过一张单子,“军用武器、电台、还有那些洋罐头和巧克力,我让几个信得过的路子在黑市散了,留了一小批给弟兄们尝鲜,剩下的……”
“卖了多少?”陈汉文漫不经心问了一句。
“18万大洋!”李竞先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微微颤抖。
陈汉文心里快速拨算了一下。
按照眼下汇率计算,6万美元大致相当于21万–27万大洋,若以中间值约4银元兑换1美元计算,约24万大洋。
按市价,这批货起码值24万大洋,但这种东西不能见光,只能在黑市出手。
黑市折价三分之一是规矩,18万大洋倒也正常,对于警备队来说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上次在鲁省抢了刘珍年一把,最后获利也才十来万大洋。
“汉文,汉文?想什么呢!”
李竞先兴奋拍了拍他肩膀,“这下咱们的训练经费够够的了,甚至能考虑再扩部队,咱们现在有钱有车,这燕山城里谁还敢小瞧咱们?”
陈汉文却没有预想中的狂喜,沉默了片刻,抬头问道:“老李,那天廊坊行动,牺牲的那几个战士,抚恤金发到位了吗?”
李竞先笑容微敛,认真点头:“放心,按你的死规矩,双倍抚恤,已经派人秘密送到家属手里了!”
陈汉文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这种抢洋人的买卖,干一次是奇袭,干两次就是寻死,现在外面闹得满城风雨,咱们不能总靠黑吃黑过日子,得有个正经的长期营生!”
”老李,一个战士在咱们眼里是精锐,在战场上是螺丝钉,但在家里,他就是妻儿老小的天,是顶梁柱!”
“牺牲了给钱是本分,可要是残了、退了呢?家属的日子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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